遠處亂石堆裡，炸開一團灰撲撲的塵土和積雪。
伴隨著一聲沉悶的骨骼碎裂聲。
幾撮帶血的灰毛，洋洋灑灑飄進半空。
大灰喉嚨裡壓著興奮的嗚嚕聲，像道黑色閃電般竄了出去。
不到十秒鐘。
大灰顛顛地跑回來，嘴裡叼著一隻肥碩的野兔。
兔子腦袋連帶半個身子，已經變成了一灘認不出原樣的爛肉。
腥熱的血腥味混著泥土氣，直衝腦門。
大灰把兔子扔在賀知野腳邊，伸出粉紅色的舌頭，舔了舔沾血的狗嘴。
凱瑟琳渾身一哆嗦。
手裡那根高檔錄音筆滑出掌心，“啪嗒”掉在凍土殼子上，沾滿泥巴。
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，捂著嘴往後退了兩步，差點吐出來。
旁邊的攝影師皮特嚥了口唾沫，哆哆嗦嗦扛著鏡頭，把焦點對準了那灘兔肉。
這要是砸在人身上，這特麼比狙擊槍還恐怖。
賀知野用布鞋底子把那隻碎兔子往大灰那邊踢了踢。
“賞你的。”
他轉頭看向臉色煞白的凱瑟琳。
“現在信了沒？”
賀知野拿下嘴裡的菸袋鍋，在手裡把玩。
“老子就是個打獵的。華爾街那幫穿西裝的，在我眼裡，跟這隻兔子沒啥兩樣。”
他扯起半邊乾裂的嘴唇。
“想吃我的肉，就看他們的骨頭，有沒有這塊石頭硬。”
……
三天後。
紐約，曼哈頓，華爾街。
一棟高階寫字樓的頂層會議室裡。
長條會議桌旁坐滿了穿著高定西裝的白人基金經理和合夥人。
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咖啡香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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