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他當年拎著斧頭護妹妹的時候，真像。
他從大衣兜裡摸出那部沉甸甸的軍工衛星電話。
看了看上頭沒訊號的紅燈。
這破玩意兒，老是關鍵時刻掉鏈子。
“撲通。”
他隨手一揚，直接把電話扔進了旁邊的雪窩子裡。
砸出一個小坑。
“你這老頭子，好幾萬的洋玩意兒，說扔就扔。”
蘇雨柔不知道啥時候走過來了。
手裡端著個搪瓷茶缸子，裡頭是溫熱的高粱米水。
她把茶缸子塞進賀知野手裡。
順著他的目光，看著院子裡那些揮汗如雨的年輕人。
“還真讓他們劈？那丫頭的手都腫成饅頭了。”
她語氣裡透著心疼。
賀知野喝了口水，潤了潤乾澀的嗓子。
“不磨出繭子，他們拿不動這林子裡的槍。”
他把茶缸子遞還給蘇雨柔。
順手，那隻滿是老繭的大手，握住了蘇雨柔凍得有些發涼的手。
掌心粗糙，帶著常年握幹活留下的硬皮。
蘇雨柔手一僵。
老臉一紅，想往回抽。
“多大歲數了，當著這幫小年輕的面，拉拉扯扯的。”
賀知野沒鬆手，反而握得更緊了。
他牽著媳婦，老布鞋踩在鋪著殘雪的砂石路上。
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“大半輩子了。”
賀知野看著遠處連綿起伏的長白山脈，聲音沙啞。
“從在雪窩子裡刨食，到跟洋鬼子搶肉吃。這片山，老子護了幾十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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