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樹砍了幾十年。”
賀知野從後腰抽出菸袋鍋，劃了根火柴。
淡藍色的火苗子舔著菸葉。
他深吸一口，吐出一團灰白的濃煙。
煙霧模糊了他眼角那道暗紅色的陳年老疤。
“這山，也該喘口氣了。”
賀知野夾著菸袋鍋，指了指桌上的紅本。
“證你拿走。別說一部分。”
“幾萬畝林場，我賀家一棵樹也不留，全部交歸國有。”
馬長林雙腿一軟，直接從太師椅上出溜到了地上。
他雙手死死按在青石磚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交全權？
這可是每年幾個億利潤的聚寶盆啊！
這老頭連半個不字都沒說，直接全捐了？
“賀老……這補償方案……”馬長林聲音嘶啞，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補償個屁。老子不差那點三瓜兩棗。”
賀知野不耐煩地敲了敲炕桌。
“浩子。”
“在！”李浩站直身子。
“下午從集團海外賬戶裡，抽兩個億的活錢出來。”
賀知野磕掉菸袋裡的殘灰。
“直接打進省林業局的公賬。”
這回。
不僅馬長林傻了，連站在門口的大牛都瞪圓了牛眼。
“兩個億？”
馬長林趴在地上，鼻涕眼淚一塊流了下來。
“賀老，您這是……倒貼錢？”
“這錢不是給你們局裡發獎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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