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頭的是個刀疤臉。
嘴裡叼著根劣質香菸，眼睛被油鋸的煙氣燻得眯成一條縫。
“快點！這老木頭硬得跟生鐵似的，別他孃的磨蹭！”
他一腳踹在旁邊拿著油鋸的小年輕屁股上。
“天黑前弄下兩截，拉到南方找老闆一倒手。那錢夠咱們哥幾個去東莞瀟灑大半年了！”
小年輕滿頭大汗，油鋸鏈條咬在暗紅色的樹皮上，木屑四濺。
“哥……這靠山屯聽說邪乎得很，原來是個活閻王的地盤。”
他嚥了口乾沫，眼神四下亂飄。
“咱真不會折在這兒吧？”
“邪乎個幾把！”
刀疤臉往地上啐了口帶菸絲的濃痰。
“那老頭子早七老八十了，能不能下炕都兩說。這窮山溝子除了野豬就是瞎子，還能蹦出活神仙來？”
他拍了拍腰間鼓鼓囊囊的土製雙管獵槍，一臉猖狂。
“真有不長眼的，老子一槍崩了他！”
話音剛落。
周圍那密不透風的灌木叢裡，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動靜。
先是枯樹枝被踩斷的脆響。
接著是一陣低沉的、連成片的“咕嚕”聲。
這聲音不大，卻像是一群餓急眼的野獸在喉嚨裡磨牙。
刀疤臉夾著煙的手頓住了。
他常年在邊境線上跑單幫，對這種聲音太熟了。
這是狼群準備撲食前的死亡警告！
“都停手！把傢伙抄起來！”
他扯著嗓子嘶吼一聲，一把從後腰拔出雙管獵槍，拉開保險。
咔噠。
油鋸聲戛然而止。
林子裡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風吹過鬆針的沙沙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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