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磚地上乾乾淨淨。
賀知野躺在一張老藤椅上，身上蓋著條薄毛毯。
快九十歲的人了。
臉上的皺紋深得能夾死蒼蠅，那道暗紅色的老疤也淡了不少。
但那雙眼睛，偶爾睜開時，依舊透著股子讓人不敢直視的銳利。
大牛早就不掏大糞了。
這黑鐵塔現在是靠山屯的“老太爺”級別，穿著身唐裝，拄著根柺杖。
正坐在賀知野旁邊，剝著鹽水花生。
“賀爺，今年後山的變異山參又收了一茬，老趙那孫子說，藥效比去年還猛。”
大牛把剝好的花生仁擱在小碟子裡。
“留著給村裡人泡酒。別往外賣了。”
賀知野閉著眼，聲音沙啞微弱。
“財不可露白。”
“汪——嗚嚕。”
趴在藤椅底下的旺財後代“小黃”，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。
拿毛茸茸的腦袋去蹭賀知野垂下來的手。
賀知野粗糙的手指在狗腦袋上順了兩把。
“太姥爺！”
院門外頭傳來清脆的高跟鞋聲。
賀朵朵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高定套裝，踩著落葉快步走進來。
這丫頭現在是賀氏資本在亞洲區的總裁，冷豔果敢。
但在賀知野面前，還是那個會撒嬌的小曾孫女。
“太姥爺，華爾街那幾家新冒頭的基金，又想在納斯達克搞小動作。李浩舅爺問，要不要給他們點顏色看看？”
朵朵把一個精美的果籃放在石桌上，蹲在藤椅旁邊。
賀知野掀開眼皮。
看了一眼朵朵，嘴角扯出一抹淡笑。
“打斷腿，扔出去。”
他吐出六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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