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老闆急了：“劉兄弟，話不能這麼說啊。”
“那該怎麼說？”
“咱們以前處得不也挺好嘛。”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
劉振湖說完，扭頭就走。
兩人又去了第三家。
第三家賣的是棉襖和棉褲。
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，姓徐，平時說話爽利。
劉振湖以前來進貨，她還總愛喊他一聲“小劉”。
這次看見他，她先把頭低下去了。
劉振湖心裡已經有數：“徐姐，棉褲有嗎？”
徐姐嘴唇動了動：“小劉，你就別讓我作難了。”
劉振湖站著沒動：“又是金波那幫孫子？”
“是。”徐姐抬頭看他，眼裡帶著點過意不去，“前天有人專門過來挨個攤兒發話了。我那口子腿腳不利索，家裡全指著我這攤子，我真惹不起他們那幫人。”
劉振湖胸口堵得發悶：“他們說不給賣，你們就都不賣了？”
“咱們這些人就是個小本買賣，誰也禁不起被同行一塊兒擠兌。”徐姐嘆氣，“我今兒要是把貨賣給你，明兒他們就能指著鼻子罵我壞規矩。到時候我去拿貨，人家給我往上抬價。我有顧客要倒貨，人家不搭理我，我一個人真扛不住啊。”
劉振湖沒再說話，轉身離開市場。
早上的時候，他還以為就是補一趟貨。
現在跑了三家，吃了三回閉門羹。
他越想越來氣。
金波那幫人擺明了是衝七木來的。
這就是抱團欺負人。
“振湖哥，接下來咱怎麼辦啊。”陳勇看情況不對，前面都沒怎麼說話。
“先打道回府。”劉振湖一擰車把，回了王府井。
他進店時，李春燕正帶著營業員整理貨物。
“振湖啊，貨擱哪兒呢，拿回來沒？”
劉振湖把挎包往桌上一放，臉黑得跟鍋底似的。
“拿什麼拿啊。紅橋找了三家，全都不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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