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萍本能地往後躲了一下：“幹啥玩意兒？”
“外頭凍得皮疼，你想把孩子凍壞啊？幾個孩子都進屋暖和暖和。寶望他們也在屋裡，正等你們回來玩呢。”花玉芹笑了笑。
保鳳凍得小臉通紅，見花玉芹伸手，立刻撲了過去。
花玉芹接住孩子，朝保泉、保舟招手：“走，都回屋。”
保泉看了看成蘭，不敢下來。
花玉芹臉上的笑淡了些：“還讓俺請你倆啊？”
兩兄弟趕緊從爬犁上跳下來，跟著她往前院走。
寶禾站在門邊，把木門推開：“快進去吧，外頭凍耳朵。”
等幾個孩子都進了屋，花玉芹抱著保鳳也跨過門檻。
寶禾隨手關上門。
後院裡只剩下幾個大人。
柳萍這才意識到不對。
成蘭已經走到她跟前：“你給俺滾下來。”
柳萍抱緊胳膊：“媽，有啥話進屋嘮唄，外頭怪冷的。”
“你還知道冷？俺以為你皮厚，寒冬臘月光腚在雪地裡滾三圈都凍不透呢。”成蘭盯著她。
柳萍臉色一變：“媽，你咋一張嘴就埋汰人？”
“你還用得著別人埋汰？”成蘭抬手薅住柳萍的頭髮，一把把人從爬犁上拽了下來。
柳萍沒防備，腳下一滑，差點跪在雪地裡:“你幹啥玩意兒啊！”
她剛喊出聲，成蘭一巴掌就扇了過去。
啪的一聲，脆生生地響在後院。
柳萍的帽子被打歪了，半邊臉立刻紅了起來。
“你這個喪盡天良的玩意兒！”成蘭一手揪著她的頭髮，一手指著她的鼻子，“你明知道春燕一家今天下午趕火車，還偷摸把馬爬犁牽走，憋著壞水害人！”
“誰害人了？俺們就是用一下，又不是不還！你們上午家裡都沒個人影，俺上哪兒說去？”柳萍捂住臉，尖聲叫道。
“你沒嘴搭訕人？不會問問鄰居俺們上哪兒了？不會把話留給旁人？你那嘴搶衣裳的時候，不是挺能叭叭的嗎？今天借車咋讓人拿線給縫上了？”成蘭又給了她一巴掌。
李小山見媳婦捱打，上前一步想拉成蘭的胳膊：“媽，你先鬆手！有啥話好好嘮，你別動手打人。”
李木田眼睛一瞪，轉身從柴垛旁邊抽出一根手腕粗的木棍，照著李小山小腿就敲了一下:“你敢碰你媽一根手指頭試試！”
李小山疼得往旁邊一蹦，滿臉委屈:“爹！這是幹啥呀？俺們不就是借了馬爬犁，沒和你們說嗎？當時屋裡沒有人，俺們又趕著去鄉里。要是等你們回來，俺們再走，打個來回天都黑透了。”
成蘭聽完都氣笑了：“你急著去鄉里？急著給柳家買白麵？還是急著給你丈母孃送燒刀子？柳家誰死了，等著你去擺頭道供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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