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十六塊！把你論斤賣了都不知道值不值這個價！”
李小山一下愣住：“今天的車票？五十六？我真不知道啊。”
柳萍知道，她本來可以趕在午飯前回來。
到了柳家以後，恰巧她大哥讓李小山幫忙修門，又留他們吃飯。
吃完飯，她娘又拉著她說了半天話。
她心裡明知道李春燕要趕車，故意沒催。
最好趕不上才好，昨天成蘭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罵她，還把羽絨服搶了回去。
她憋了一宿的火，憑啥李春燕一家舒舒服服回北京，她卻丟盡了臉？
可這些話，她當然不能承認。
柳萍梗著脖子：“誰知道你們買那麼貴的票？再說了，今天趕不上，明天走唄，能少塊肉咋的。”
成蘭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俺讓你明天走！”
“俺讓你站著說話不腰疼！”
“俺讓你拿別人的血汗錢不當錢！”
一連幾巴掌落下去，柳萍的臉很快腫了起來。
她起初只顧著躲，捱到第四下時，她也急了，伸手往成蘭臉上抓。
“你憑啥打俺？當婆婆就能隨便打媳婦啊？俺跟你拼了！”
李春燕一直站在旁邊，看見柳萍伸手，她立刻上前一步，抓住柳萍的手腕往下一壓:“你拼一個俺看看！動俺媽一下試試！”
她身子擋在成蘭那邊，柳萍想往前衝，她就往回推，柳萍想抬手抓人，她直接把對方兩隻胳膊按住。
成蘭的手一點沒受影響，又是兩巴掌落了下去。
柳萍又急又疼，乾脆坐到雪地裡哭嚎。
“都來看看啊！”
“老李家打媳婦了！”
“婆婆帶著姑姐打兒媳婦，這是要逼死人啊！”
“天爺啊，俺不活了！”
“你趕緊死！”成蘭甩了甩打疼的手，“後院有麻繩，倉房有耗子藥，井沿也沒蓋嚴實，三樣你隨便挑，俺立馬給你騰地方。”
柳萍的哭聲頓了一下。
“少在俺跟前唱大戲，你那兩滴貓尿留著回柳家上墳哭去！”成蘭指著她罵，“你今天敢死，俺明天就敲鑼告訴十里八村，說柳家閨女偷婆家馬爬犁，害姑姐損失五十六塊車票錢，沒臉見人，一頭扎進糞坑淹死了！俺看你孃家還有沒有臉來抬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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