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孃家有人撐腰，俺老李家就沒人了？”
“我一個兒子、三個閨女女婿！嫌不夠？俺把李家屯的老少爺們都喊來，讓大家看看柳家是咋教閨女的！”
柳萍張了張嘴，沒敢再喊哥哥。
李小山站在旁邊，臉臊得通紅，他知道成蘭真幹得出來，當年柳萍往孃家拿豆油，被成蘭抓個正著。
成蘭拎著空油瓶，一路追到柳家村口，站在大槐樹底下罵了足足一個鐘頭。
柳家幾個男人愣是沒敢出來，最後還是柳萍她娘把半壺豆油送回來，這事才算完。
“媽，算了吧。”李小山低聲說，“明兒俺起早套車送俺姐去鄉里。”
成蘭轉過頭。
“你送？”
“你那張嘴說的話，掉地上都嫌輕！”
“今天能不吱聲牽走馬，明天就能把你姐拉半道扔雪窩子裡！”
“你還是省省吧，回家把你媳婦看嚴實了，別讓她半夜把房梁拆下來揹回柳家！”
柳萍聽見這話又要罵，李春燕手上一用力，把她按了回去:“老實點，還沒挨夠是吧？”
“你們一家子合夥欺負俺！”柳萍扯著嗓子哭，“李小山，你是死人啊？你媳婦讓人打成這樣，你連個屁都不敢放！”
李小山被她罵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：“你少說兩句吧！本來就是咱們不對！”
“啥叫咱們不對？馬爬犁是你爹的，你是他親兒子，用一下咋了？難不成分了家，你連親爹的東西都不能碰了？！”柳萍瞪著他。
成蘭剛消下一點的火，又被這句話拱了起來，她一步衝過去，抬腳踹在柳萍屁股上。
柳萍坐在雪地裡，被踹得往前滑了一截。
“分家的時候，是誰連一把破鐵鍬都要掰扯清楚？”
“是誰怕吃虧，把鍋碗瓢盆擺滿院子，一樣一樣往自己屋裡搬？”
“你當時咋不說都是一家人的？！”
“如今想用馬了，你又想起這是你公公的！”
“你的臉是用擀麵杖擀出來的吧，要薄能薄，要厚能厚，全看你想佔啥便宜！”
柳萍捂著屁股，氣得渾身發抖。
成蘭不想再打了，剛才連著扇了十幾個巴掌，胳膊都酸了。
這口氣出了大半，再打下去，柳萍真要頂著一臉傷回孃家搬救兵。
她倒不怕柳家人，就是嫌麻煩，年還沒過完，屯子裡家家戶戶都在串門。
真把柳家三個兄弟招來，吵吵鬧鬧沒完沒了，耽誤的還是自家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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