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寫下令的人。”
帝江俯身撿起木片。
他沒有取兵刃，直接以指甲劃過木面。
帝江。
北河追擊令簽發者。
未核驗平民。
最後一筆落下，運怨船上的木槳斷了一根。
刻著帝江名字的木槳掉進河裡，河底無數魂影同時抬頭。
黑山方向傳來一陣笑聲。
那笑聲順著水流過來，鑽進每個人耳中。
“今日寫一個名字，明日十二祖巫都要跪在亡魂面前，你們還敢繼續嗎？”
帝江抬頭望向北方。
“黑山。”
后土沒有回頭。
“它在試探你。”
“它說得沒錯。”帝江看著手中的木片，“若只寫我一個，便是在拿一個名字堵住所有人的嘴。”
石九道：“那就繼續寫。”
帝江轉向他。
“你想把誰寫進去？”
“所有簽過軍令的人。”
“包括祖巫？”
“包括。”
帝江沉默許久。
蘇蘇抱著靈竹，鼻尖朝帝江聞了聞。
“你身上有怕。”
帝江低頭看他。
“祖巫也會怕？”
“怕部族不聽話，怕軍令失效，怕別人知道你沒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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