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老闆沉著臉：“那是當然，兇手跑不了。”
他轉頭看向路老水：“二叔，這是怎麼回事？誰下的手？”
路老水搖了搖頭：“現在還在查。”
“田七什麼時候被殺的？”
“就昨天晚上。”
“一個大活人，晚上被殺，你們一個都沒察覺？”路老闆的臉色越來越難看，“那你說，兇手能是什麼人？”
路老水又搖了搖頭：“不好說。”
路老闆冷笑了一聲：“二叔，我把這個礦交給你，是指望你把家看好。現在倒好，我小舅子死在你眼皮子底下了，你一問三不知。”
這時麻五從旁邊湊了過來。
路老水像見了救星一樣，一把拽住他的胳膊，把他拉到面前：“大偉，我讓麻五查了，你聽他說。”
路老闆轉向麻五：“那你說說，誰殺的田七？”
麻五清了清嗓子：“我查過了，十有七八是附近的村民乾的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麻五說：“我去看了煤垛，煤垛上有扒動過的痕跡，地上還撒了煤渣子。”他停了停，“昨晚有人摸進來偷煤，叫田七撞上了，兩邊就動手了……”
路老闆盯著他，忽然笑了：“晚上有人偷煤，你們沒發現？一個大活人被殺了，你們今早才發現？是不是哪天執法隊把這兒圍了，把咱們全逮進大牢裡，你們一個個的才能發現？”
路老水趕緊接過話來：“大偉，兄弟們最近確實是鬆懈了。這事兒怪二叔，二叔沒有盯緊，才鬧出這麼大的事。大偉，人已經沒了，你節哀。二叔在這兒也不推卸責任，你說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，就算是讓我給田七賠命，二叔也認。”
路老闆看著路老水，那口氣嘆出來，聲音緩了緩：“二叔，你是我親二叔，我就算再怪你，哪能讓你賠命。”他想了想，“這樣吧，你這半年的工錢，就別領了。”
“行，我認了。”
“小舅子不能白死。他的仇，我肯定要報。”路老闆的聲音又硬了起來，“你安排人查，把那殺人的找出來。”
路老水連忙應著：“我馬上安排人去查。”
“還有礦上這些人，拿這麼高的工錢，一個個幹什麼吃的？偷煤看不見，人死了看不見。”路老闆回頭掃了一眼遠處圍著的那些打手和監工，“你今天給他們開個會，能幹就幹，不能幹就滾蛋。”
“好，這就去。”
路老水點點頭，回頭叫上麻五要走。
路老闆抬手，把麻五單獨叫住：“麻五，你先停一停，我跟你說說開工的事。”
田麗一聽猛地站起來，臉上的淚還沒幹，聲音尖了起來：“我弟都死了，你還有心思開工？”
路老闆轉過頭，語氣放緩：“小弟死了，我也傷心。但礦上的事不能停，一碼歸一碼。”
田麗指著他的鼻子，丟下一句話：“我弟的事兒，你最好儘快給我個交代。不然這礦你也別想開了。”
說完，她拉了一把田苗，讓人帶著田七的屍體回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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