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能為啥？”李成攤了攤手，“我能讓她快活，你不能唄。”
薛老大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，忽然笑了一聲，那笑聲帶著點無奈，可臉上的表情卻更沉了。他往前邁了半步，壓低聲音：“李成，你是不是知道地圖的事了？”
李成心裡猛地一跳，臉上的表情卻半分沒動：“啥地圖？”
“你沒有必要跟我裝糊塗。”薛老大一字一字說，“咱們不是對立的，甚至能合作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你說的是啥。”李成擺擺手，作勢要走，“薛老大，要是沒別的事，我先走了。”
他剛邁出一步，薛老大一伸手，把他攔住了：“你急啥？”
李成停下腳步，偏頭看他：“薛老大，你這麼攔著我就沒意思了。那姑娘不願意跟你辦那事，你要找也該找她去。你拉著我說啥地圖不地圖的，我聽不懂。”
薛老大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站在那裡，目光落在李成臉上，沉默著，像是在掂量他話裡的分量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微微傾身，湊近李成，壓低了聲音：“我知道地圖在你手上，但那又怎麼樣，離不開礦區，拿著地圖也白搭。”他頓了頓，聲音又低了一分，“但我有離開的辦法。”
李成沒有接話。
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了半拍，但面上沒有露出半點，只是迎著薛老大那雙眼睛，沉默著。
兩個人對峙了半晌。
李成忽然笑了一下：“薛老大，時間還早。要不要喝一杯去？”
薛老大也笑了：“走。不過這一頓得算我的。”
“行。”
兩個人並肩從死角里走出來。
黃豆還在原地站著，兩隻手插在兜裡，一臉不放心地盯著那個方向。
當他看到李成笑著走出來，後面還跟著同樣在笑的薛老大時，整個人愣住了。
發薪日的狂歡一直持續到深夜，人聲漸漸低下去，最後只剩下幾處未滅的柴火堆在風裡明一陣暗一陣。
李成踩著步子回到工棚時，腳步已經有些發飄。
他推開門，滿嘴的酒氣還沒來得及散，抬眼看到自己床鋪上坐著一個人，酒意頓時醒了大半。
田苗坐在他的鋪位上，兩條腿交疊著，手擱在膝蓋上，臉上沒有表情。
她身後站著兩個男人，看體型應該是保鏢。
李成的心一瞬間沉到了底，目光從田苗身上挪開，落在她身旁站著的人臉上。
那是高進，此刻他臉上掛著一絲陰毒的笑。
李成清楚得很，高進這傢伙，把他賣了。
田苗見李成進來，緩緩站起身，目光落在他身上打量一番：“今天喝了不少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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