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被帶出工棚的時候,門外的空地上已經站著好幾個工友。
他們本來三三兩兩地蹲著說話,一看見李成被兩個壯漢夾在中間走出來,聲音頓時低了下去,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。
李成從他們面前經過,沒有看他們,只是微微低著頭,腳步穩著往前走。
身後的議論聲壓得很低,可夜風把那些話送進了他的耳朵。
“他這是咋啦?怎麼被路老闆的小姨子帶走了?”
“聽說和路老闆小舅子的死有關係。”
“哎,這小夥子怕是回不來嘍。”
李成心裡苦笑。
他自己也不知道這一去還能不能回來。
田苗走在最前面,步子不快不慢,背挺得筆直。
李成跟在她身後三步遠的位置,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把他夾在中間。
那兩個人走路的姿勢都差不多,步子沉、眼神直,目光一直釘在李成身上。
李成面上不動聲色,眼睛的餘光卻一直四下掃著。
今晚月色很好,大地上罩著一層白晃晃的光,連遠處建築的輪廓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李成飛快地在心裡盤算了一下。
他要跑,沒有半點可能。
兩個保鏢伸手就能抓住他,後面還跟著一隊巡邏的,距離也就十來步遠,槍就挎在身上。
他真要跑,就是個活靶子。
他打消了那個念頭,繼續跟著往前走。
他們走到礦區最角落的地方。
一間平房孤零零地立在那兒,從外面看毫不起眼,和別的倉庫沒什麼兩樣,窗戶上糊著舊報紙,門板灰撲撲的。
門推開,裡面不大,空蕩蕩的屋子,一張桌子兩把椅子。
田苗沒有停留,徑直走到牆邊,抬手把牆角一塊木板掀開。
底下露出一段臺階,窄窄的,通向地下。
李成的心往下沉了一下。
他跟著田苗走下臺階。
地道不長,拐了一個彎,眼前豁然出現一間地下室。
屋子不高,頂上吊著一盞昏暗的燈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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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鐵烙、板夾、子鏈鐵、鞭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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