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沒有接話，臉上維持著那點平靜。
田苗又說：“如果兇手是你，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。你許諾給我弟一樣東西，我弟因為貪心，在夜裡偷偷放你出來，讓你去取這樣東西。你把他引到一個沒人能看見的角落，動手要了他的命。人死了，你怕被查出來，於是心一橫，把自己鎖進了清醒室，賭一把。”她說完，停了片刻，目光一直沒離開李成的臉，“你覺得呢？是不是比偷煤村民殺人更有說服力。”
李成笑了一下：“田女士，你分析得有道理。可我沒有向田老大動手的理由。總不能因為我看他不痛快，就半夜把他殺了。我又不是悍匪，殺人的事，我幹不出來。”
“你的話，我不信，這樣吧，”田苗伸手往牆角的架子一指，“這裡的刑具，你都嘗一遍。嘗完之後你要是還堅持，我就信你。”
李成苦笑了一聲：“姑奶奶，你一套刑具招呼下來，我肯定扛不住。到時候你讓我說啥我就說啥，你讓我認啥我就認啥。結果就是，我冤死在這兒，真正殺你弟的兇手，做夢都能笑醒。”
田苗看著他，臉上沒有半點鬆動：“你說的這個結果，我也想到了，可我還是得試一試。”她頓了頓，看向保鏢，“把他吊起來。”
她說完，退後一步。
兩個保鏢同時動了起來。
他們慢慢朝李成逼過來，一個繞向他的左邊，一個從正面逼近。
地下室裡燈光昏暗，他們的影子在牆上抻得很長。
腳步聲在低矮的空間裡格外清晰，一下，一下，像鼓槌敲在李成胸口上。
李成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，腳跟碰到牆角一個鐵盆，發出噹啷一聲響。
“小子，乖乖聽話，還能少受點罪。”正面的保鏢開了口，步子沒停。
李成長嘆一聲，伸出兩隻手臂，掌心朝上，像是認了命。
“很好！就是這樣！”
那人又說了一句，朝旁邊那人使了個眼色。
那人轉身走到牆邊，從鐵架子上取下一捆麻繩，抖了抖，攥在手裡，朝李成走過來。
李成垂著眼皮，看著那人一步一步接近。
那人走到他面前，把麻繩展開，兩隻手繞到他手腕前，準備纏第一圈。
就在麻繩碰到李成手腕的那一刻，李成感覺那兩個人的視線幾乎同時鬆了一下。
正面那人正偏頭去跟田苗說話，身後那人低頭忙著繞繩，完全沒有防備。
李成等得就是這一瞬。
他雙手猛地往上一翻，從繩圈裡脫出來，右手順勢往左側一探，抓向那保鏢腰間。
那人的槍套沒有扣緊，李成的手指碰到冰冷的鐵，一把抽了出來。
槍一到手，他沒有半刻遲疑，胳膊順勢一掄，槍把狠狠砸在那人臉上。
那人慘叫一聲，整個人踉蹌了一下倒在地上，手裡的麻繩脫了手。
正面那個保鏢反應極快，一見勢頭不對，猛地後退一步，右手已經摸向腰間。
但他的槍剛拔出來。
”——砰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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