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把田苗壓在身下，緩緩開口：“其實，想讓我放了你也可以，你得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田苗側了側臉：“什麼事？”
李成沒有急著開口，抬手輕撫了一下她的臉頰：“我不求你相信我，也不拿你當人質。我只跟你要三天時間。三天之內，我把殺你弟的真兇找出來，擺在你面前。要是辦不到，到時候要殺要剮，隨你處置。咋樣？”
他看著田苗的眼睛，把話往下壓了壓：“這個條件，對你可全是好處，對我可全是風險。”
田苗沒有立刻答話，她把被撕開的衣襟攏了攏，遮住胸口那片凌亂，目光在他臉上掃了幾遍：“你就不怕我今天放了你，明天翻臉不認賬？”
“怕。可我想活。想活，就只能賭你田女士講信用。”
田苗看著他，沉默了好一陣。
半晌，她開口：“行。我答應你。”
聽到這話，李成心裡那根繃了一整晚的弦才鬆了一絲。
他緩緩從田苗身上爬起來，並朝她伸出手，想拉她起來。
田苗沒有接他的手，自己撐著地面爬了起來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身從領口撕到腋下的衣裳，耳根泛了一圈紅，咬著牙走到李成面前，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啪。
那一下又重又響，扇在李成左臉上。
李成的腦袋偏了一下，他沒有躲，也沒有抬手去捂，回過頭來看著她：“田女士，消氣了沒？要是沒消，這邊再來一下也行。”
田苗喘著粗氣，指著他：“畜生！禽獸！”
李成點點頭：“行，我禽獸，我畜生。田女士，你罵也罵了，打也打了，能把我送回工棚了吧？三天時間，一眨眼就過去，我得回去好好想想，咋把人給你揪出來。”
田苗盯著他，胸口起伏了好幾下，才平下來：“你自己也說了，就三天。三天後，你找不出殺我弟的兇手，就別怪我給你算總賬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，聲音低了幾分：“你真能查出來？”
“我不確定。但這是我好不容易爭來的活命機會，我會盡力的。”
他嘴上說得認真，心裡卻跟明鏡似的。
兇手就是他自己，這礦上翻個底朝天也翻不出第二個兇手來。
他要的根本不是三天查案，是三天活路。
只要田苗點頭放他回工棚，他就能借著這三天工夫找到薛老大，把出礦的路子盤通，趁這個女人還沒有回過味來，逃離石匣溝。
……
事情談妥，田苗把李成帶到一間小屋前，讓他站在外頭等了一會兒。
再出來時，她換了一身乾淨棉衣，頭髮也重新挽了，走在前面，一言不發。
李成跟在她身後，穿過礦區空曠的土路，回到工棚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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