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，田苗這話，語氣不像對待一個嫌疑犯，倒像是陪朋友回來辦事。
高進的臉也變了顏色，原先的吃驚蒙上了一層慌亂。
李成搖了搖頭：“幫忙就不用了，這點小事，我自己能解決。”
他說完，踱著步子慢慢朝高進走過來。
高進慌得從被窩裡鑽出來。
他身上只穿一件單薄內衣，腳下往後連退了兩步。
他指著李成，嘴唇打著顫：“李成，我勸你不要亂來！”
李成沒有停腳，繼續往前走。
高進急了，趕緊越過李成的肩頭看向門口的田苗，聲音拔高了幾分：“田女士！我親眼看見李成自己鑽進了清醒室！他心裡絕對有鬼！”
田苗靠在門框邊上，抱著胳膊，回了一句：“我信你說的。”
“那您咋把他放了？”
“這是我和他的事。”
話音沒落，李成已經走到高進面前。
他探出右手，一把扣住高進的肩頭，胳膊一使勁，直接把人從通鋪上拖了下來。
高進腳下一空，整個人摔在地上。
“李成！”他撐著胳膊想爬起來，“你不要太過分！”
“這就過分了？”李成低頭看著他，“高進，我還沒開始呢。”
他彎下腰，一把揪住高進的衣領，把人往上拽了半截，掄起巴掌扇過去。
啪的一聲脆響，高進整個人被扇得歪向一邊，半張臉立馬浮起一個掌印。
“高進，”李成蹲下來，盯著他，“咱倆一塊兒進的礦，床鋪還緊挨著。你為了你自己那點目的，跑到田女士跟前告我的黑狀。”他頓了頓，一字一字說，“你就是個叛徒。”
話音剛落，反手又是一巴掌。
這一下打在另一邊臉上，高進的腦袋被扇得朝反方向甩去，兩個臉頰都腫了起來。
高進被打得沒了一點脾氣，聲音也軟了：“李成……我錯了。我向你道歉，總行了吧？”
李成站起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：“行。你不仁，但我不能不義。”
高進一聽這話，連忙抬頭，眼裡亮了一下：“謝謝！謝……”
“你急什麼？”李成打斷他，“我還沒說完。你的道歉，我接受。可道歉總得拿出點誠意吧？”
高進趕緊說：“我賠錢，賠錢！這樣，我賠你一張——不不不，兩張大團結！”
“我不要你的錢。”李成搖了搖頭，“你不是冤枉我大冷天的自己鑽清醒室嗎？那你也鑽一回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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