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站在桌前，嘆了口氣：“還能說啥。她把我劈頭蓋臉罵了一頓，差點一槍把我崩了。”
麻五眉毛一挑：“這是為啥？”
李成搓了搓手，臉上露出一副後怕的樣子：“你給我減任務量、給我吃白麵饅頭的事，不知咋傳到她耳朵裡了。她覺得我背叛了她，就動了殺心。我是好說歹說，她才留我一命。”
麻五沉默了一陣，臉上那一絲笑意慢慢淡下去：“本來是想對你好，沒想到反幫了倒忙。”
李成湊近一步：“麻五哥，要不這樣，你明天隨便找個理由，好好修理我一頓。讓那女人看見咱倆鬧掰了，她才能信我。”
麻五看他：“你可是我的兄弟，這樣不大好吧？”
李成擺手：“三國裡頭有一段，叫周瑜打黃蓋，一個願打一個願挨。你就是周瑜，我就是那個黃蓋。皮肉之苦捱過了，戲就真了。”
麻五看著他，好一會兒沒說話，嘴角慢慢勾了一下。
第二天，麻五果然動了手。
他讓人把李成綁在場邊一根柱子上，當著中午歇工的一眾礦工，揚起了鞭子。
鞭子抽下來時，李成咬著牙，沒喊一聲。
麻五站在人群前，手裡攥著鞭子，聲音揚得老高：“都睜大眼睛看看！前幾天我見他活幹得利索，給他減了任務量，還賞他白麵饅頭吃。可這小子呢？竟然不知足，還偷奸耍滑！這就是下場！”
鞭子一甩，又是一道血印。
當天深夜，麻五又來了。
他站到柱子前，手裡沒有鞭子，只端了一碗水。
李成抬起頭，嘴唇已經乾裂，見到他，勉強擠出一點笑意：“麻五哥……有點過了吧……放我下來吧。”
麻五把碗端到他嘴邊，餵了兩口水，又收了回去：“兄弟，苦肉計嘛，就得演得像。這會兒把你放了，前面的戲不全白唱了？”
李成急了：“麻五哥，真夠了。再綁下去，我真撐不住了。”
麻五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兄弟，你那天穿著單衣，在清醒室待了一宿都沒事。今天你穿棉襖棉褲，熬一晚怕啥？放心吧，等你重新取得田家那丫頭的信任，哥哥我好好補償你。你不是對那個香桃有意思嗎？我已經跟路老闆請示過了，往後每個星期讓她陪你一回。好酒好菜，也每週給你供一回。”
他說完，轉身朝值班室走去。
腳步聲在夜裡很輕，卻一聲一聲砸在李成耳朵裡。
李成盯著那條遠去的背影，牙根咬得咯咯作響，心裡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吐：麻五，我記住你了。
夜裡風大，吹得柱子上的繩子晃個不停。
李成迷迷糊糊地，不知何時睡了過去。
等他再次睜開眼睛，發現自己處在一個密閉的屋子裡，燈光昏黃，眼前卻多了一張臉。
那是麻五的臉。
他滿臉是血。
一根鋼釘紮在他的脖頸上，腦袋一側凹下去一個大洞，血順著臉頰淌到衣領上，已經幹了大半。
。向方個一著盯地勾勾直，著睜還睛眼的他
。猛孔瞳的李
！了死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