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苗搖了搖頭：“急什麼，跟我來。”
她說完，轉身往外走。
李成在椅子上撐著扶手，掙扎著站起來，兩條腿打著晃，一瘸一拐地跟上去。
田苗走到隔壁房間門口，推開那扇門，側身站到一旁，讓李成先進。
房間裡擺著一張八仙桌，桌上熱氣騰騰地鋪滿了碗碟。
一大碗紅燒肉，一隻完整的燒雞，兩碟子滷菜，四五碟青菜，一盤白麵饅頭，還有一壺酒，兩隻粗瓷酒杯。
油香和酒氣撲鼻而來，李成的肚子當即咕嚕叫了一聲。
田苗在桌邊坐下，伸手替他拉開對面的凳子：“你被麻五綁了一天一夜，粒米沒進，該餓了。這是我專門給你準備的。不用客氣。”
李成盯著那一桌吃食，喉結上下動了一下。
他管不住自己的腳，幾步上前，一屁股坐到凳子上，也沒有拿筷子，直接伸手抓了一塊肉塞進嘴裡，嚼了兩下就吞，又扯下一隻雞腿，埋頭啃起來。
腮幫子鼓得老高，嘴角沾著油光。
啃了半隻雞下肚，他忽然放慢了動作。
嘴裡的肉還沒嚥下去，停住了。
冷汗從額角滲出來，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他抬起臉，看向坐在對面正靜靜看著他的田苗：“你……不會在飯菜裡下毒吧？”
田苗端坐在那兒，手指搭在桌沿上，聽到這話，沒有半點不自在：“我這人講究投入和回報。我要是想殺你，一把匕首就夠了，犯不上糟蹋這麼一桌子的酒菜。”
李成想了想，她這話說得在理。
真要殺人，她隨時隨地都能動手，沒必要用這種花了功夫的手段。
他放下心來，又低頭繼續吃。
田苗沒有動筷子，就這麼坐在對面，看著他把桌上的肉和饅頭一樣一樣塞進肚裡。
直到他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，把最後一口酒嚥下去，她才直了直身子，開口說：“吃飽了吧？”
李成拿袖子抹了一把嘴：“吃飽了。多謝田女士款待。”
田苗看著他，忽然冒出一句：“既然吃飽了，那我們再談一筆買賣。”
“啥買賣？”
“石匣溝煤礦。”田苗的語氣平得像在唸賬本，“這煤礦現在攥在我姐夫的手裡，可真要說起來，當初能拿下這座礦，我田家出過大半的力。我弟死了，八成就是他指使的，田家不能白白嚥下這口氣。”
李成擱下筷子：“那……要我幹啥？”
田苗的目光在他臉上落定，停了片刻，話說得很慢：“你，入贅我田家，做我男人。”
李成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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