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這過於熱情的一家人，李成心裡充滿疑惑。
正琢磨著，腹下一陣尿意湧上來。
他站起身，向大喜問了一聲：“哥，廁所擱哪兒？”
大喜抬手朝牆角一指：“牆角就是，你順著走就看見了。”
李成出了堂屋，朝廁所走去。
路過西屋時，門忽然從裡面推開一條縫，那個面色蒼白女人側身擠了出來。
李成藉著堂屋透出來的光看清了她的模樣，衣服破破爛爛，腕上戴著一隻女式機械錶，錶殼磨損得厲害，錶盤碎了好幾道裂紋，指標已經停住了。
她腳脖子上套著一截鐵鏈，鏈子很短，走一步拖一下，在地上蹭出細碎的鐵響。
她幾步走到李成身側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小心這家人。”
李成心裡猛地一震，還沒等開口問，灶房裡那個老婦人——大喜的母親，手裡攥著一根擀麵杖，已經快步走過來。
女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，脖子一縮，低著頭就要往回退。
老婦人瞪了她一眼，嗓門尖利：“你出來幹啥？趕緊給我回去！”
女人小聲回了一句：“娘，我餓……”
說完，是一陣傻笑。
“餓什麼餓，先回屋去，待會兒有你吃的！”
女人低了低頭，拖著鏈子退回了西屋，房門吱呀一聲重新關上。
老婦人轉過身，臉上換了一副表情，朝著李成笑了笑：“沒嚇著吧？我兒媳婦，腦子不好使了。”
李成扯了扯嘴角：“沒事沒事。”
老婦人點了點頭，轉身進了灶房。
李成走到廁所裡，蹲下來，腦子裡翻來覆去轉著那女人的話。
她說“小心這家人”時，目光是清醒的，聲音是有力的，和剛才被老婦人呵斥時那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一個精神不正常的人，說不出那樣的話，做不出那樣的表情。
她說這家人有問題，是什麼意思？
難道這一桌酒菜裡頭，還藏著什麼文章？
李成解開袖口，把腰間的那把匕首抽出來，放進袖管裡，貼著手腕放好，又活動了兩下手臂確認不影響動作，才站起身。
回到堂屋時，屋裡已經熱騰騰鬧成一片。
薛老大和大喜碰了好幾杯，兩個堂弟在旁邊倒酒，另一個兄弟也在笑著夾菜，臉上泛著酒紅。
李成剛坐下來，大喜的堂弟就端著一杯酒推到他面前：“兄弟，剛才我們都喝了，就你沒喝。這杯你得補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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