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頭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，大隊的人都叫他大腳。
他手裡提一杆鳥槍，身後跟著四個人，兩人揹著弓箭，另兩人拿著柴刀。
老人看到大腳，臉上神情鬆了半分：“大腳，交給你們了。”
大腳沒有多話，先填充火藥和彈珠，然後抬起槍，槍口穩穩對準薛老大。
大腳的聲音不高，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分量：“兄弟，趁場面還沒太難看，乖乖投降。不然的話，我真的會開槍。”
薛老大站在石頭上面，被那道黑洞洞的槍口指著。
他嚥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滾了一下，咬了咬後槽牙：“投降？不可能！有種你開槍——我不信你真敢！”
大腳沒有猶豫，槍口偏了不到一寸，扣下扳機。
砰——
一聲巨響在夜裡炸開。
槍口噴出一團火光，霰彈帶著熱風貼著薛老大的半邊臉頰刮過去。
薛老大被槍聲震得整個人往後一仰，腳下一滑，從石頭上跳了下來。
他伸手摸了一下臉頰，火辣辣的疼。
手指收回來一看，一道血痕橫在左臉上，血珠正往外滲。
薛老大的瞳孔縮了一下，聲音發緊：“你……你們真敢開槍？”
大腳放下槍，語氣平淡：“這有啥不敢的？你們又不是野豬，皮糙肉厚的。”
老人這時走上前，站在大腳身側，得意地看著薛老大：“我再問你一遍，投降不投降？”
大腳已經把第二發子彈填了進去，槍管重新抬起來，對準薛老大的胸口。
“放下武器投降，這是你們唯一的路，別自己堵死了。”大腳的聲音不緊不慢，“我這一槍打出去，你就算活下來，人也廢了。想清楚。”
薛老大面色鐵青，咬著牙，嘴唇動了兩下，想罵回去，可那槍口就直直對著他，字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他握著木榔頭的手背上青筋暴起，整條胳膊都在微微發抖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身影從李成他們身後走出來。
是那個女人。
她腳步很穩，一步一步走到人群前方。
火光把她的臉照得很清楚，表情平靜，沒有一絲慌張。
她開口：“你們不就是想讓我留下？行，我留下。放他們走。”
這話一齣，人群裡齊刷刷一陣驚愕。
火把的光芒下，眾人仔細打量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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