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——”
又是一聲槍響，子彈從山坡上直射而下，精準打在大腳那杆鳥槍的槍管上。
大腳虎口一麻，鳥槍脫了手，在空中翻了兩圈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有人打槍！小心！”
人群裡不知誰喊了一嗓子，幾十號人齊刷刷蹲低身子，火光在每個人臉上跳動。
叫罵聲、驚叫聲、腳步聲攪在一起，人群像被石頭砸中的水潭，朝四面八方盪開。
李成慢慢從山坡上一塊石頭後面站起身來。
他手裡端著一支長槍，槍口穩穩指向山腳。
火光只映出他半邊臉，另一半沉在陰影裡。
他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像釘子一樣釘住了場上所有的動靜：“都老實點，誰再動一下，我下一槍打誰。”
人群像被掐住了喉嚨一樣靜下來。
火把噼啪作響，風從山頂吹下來，卷著一股寒氣。
大腳緩過神，側過身，伸手去夠地上那杆鳥槍。
指尖剛碰到槍托。
槍聲再次響起！
子彈再次砸在那杆鳥槍的槍管上，鳥槍橫著蹦出去兩步遠。
槍管上破了一塊。
李成的聲音又從山坡上傳下來，語氣沒有一絲波動：“我說過了，都老實點。下一槍，我不保證還能打得這麼準。”
沒人再動。
李成抬了抬槍口，示意下方：“薛老大，你們到我這邊來。”
薛老大緩過神來，上前兩步拉住身旁女人的衣袖，快步朝山坡方向走去。
猴七和另一個人緊隨其後。
大喜站在人群裡，眼看那女人越走越遠，不甘心，猛地躥上前一步，伸手去抓她的衣袖。
他的手指剛碰到女人衣服的布料。
砰——
槍聲響起。
子彈擦著大喜的胳膊飛了過去，在他大臂上拉出一道血口子，血刷地湧出來，順著小臂滴在地上。
大喜慘叫一聲，捂住胳膊縮了回去，整個人弓著腰退進人群裡，臉上分不清是痛苦還是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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