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炮嘴角一彎,笑出了聲:“叔,你這算盤打得也太精了吧?大喜媳婦是我去找,那四個人是我去抓,到最後人還得分你兩個。你這坐在這裡動動嘴皮子,就要分走一半,這生意做得也太輕巧了?”
老人搖了搖頭,聲音篤定:“他們跑進了山裡,沒有我指路,你就算找個十天八天都不一定能找到人。要兩個不算多。”
沙炮思量了一會兒,最終點了點頭:“叔,我答應了。”
老人笑了笑,緩緩開口:“我看到他們往窄門溝方向逃了。窄門溝那條道,夜裡難走得很。就算他們連夜趕路,天亮前也只能走到樺樹坪。”
“樺樹坪。”
沙炮琢磨了一下這個地名。
他知道那個地方,林子密,地勢緩,是窄門溝外頭第一片開闊地。
沙炮又端起水碗喝了一口,放下,站起身來:“行,叔。我這就帶人去樺樹坪。要是他們真的從那裡過,明天晌午之前,我把人給你帶回來。”
另一邊。
李成一行人已經走進了窄門溝。
這條溝名副其實,兩邊石壁陡峭,幾乎貼身,夾出一條只能容兩三人並行的狹道。
頭頂是一線夜空,月光落在石壁上方,溝底反而更暗,只能勉強看清腳下。
好在溝裡不長樹,沒有樹影遮擋,走一段路,適應後,前方的路也慢慢能分辨出來。
薛老大從隊伍後頭快步追上來,喘著粗氣,聲音裡帶著如釋重負的興奮:“兄弟,枯榆坡大隊那幫人沒追上來!咱們安全了!”
李成停下腳步,回頭望了一眼身後。
窄門溝的入口沉在一片黑暗裡,看不到一點火光,也聽不到人聲。
他長長撥出一口氣,繃緊的肩膀這才放下來:“終於逃出來了。”
薛老大走到他身邊,壓低聲音,語氣裡帶著好奇:“兄弟,我一直想問,你那兩支槍是從哪兒弄來的?上山的時候可沒見你帶傢伙。”
李成笑了笑,含糊帶過:“你還記得礦上追咱們的那些人吧?他們起了內訌,我趁亂順了兩杆,藏在了山上。”
薛老大聽罷,咧開嘴笑了,拍了拍李成的肩膀:“兄弟,你這兩杆槍順得太值了!要不是它們,咱們今晚怕是要折在這枯榆坡了。”
李成沒答話,目光在黑暗中掃了一圈,衝著薛老大笑了笑。/
幾個人繼續往前走。
窄門溝裡的路坑窪不平,腳下不時踢到碎石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走了一陣,那女人忽然開口。
她的聲音在溝裡迴盪,帶著一絲平靜:“謝謝你們,把我救出來。”她頓了一下,“我叫蘇小琴。你們叫我小琴就行。”
“順手的事,不用謝。”李成偏頭看了她一眼,月光下的她面容看不太清楚,他頓了頓,“咱們現在逃出來了,我們把你們送到哪兒?”
蘇小琴沉默了一會兒:“縣城吧。找個有電話的地方,我給家裡打個電話。”
李成心裡動了一下,這個年代,能用得起電話的人家,可不是一般人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