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炮的聲音從樺樹林那邊傳過來：“其他人我可以不管，但你必須留下。”
李成心裡一沉，沉默了兩三秒，緩緩開口：“行，沒問題。”
“那你們現在可以出來了！”沙炮的聲音帶著幾分滿意。
李成沒有立刻起身。
他側過頭，目光落在蘇小琴臉上。
她蹲在石頭後面，咬著嘴唇，眼睛看著他，目光充滿恐懼但始終沒躲閃。
李成壓低了聲音：“待會兒得委屈你一下，但我會保證你的安全。”
蘇小琴看著他的眼睛，似乎從他目光裡讀到了什麼，沒有猶豫，點了點頭。
李成端起槍，槍口對準了蘇小琴。
蘇小琴愣了一下，慢慢站起身，一步一步朝前走。
李成整個人緊貼在她身後，把自己藏在她身體的陰影裡，只露出半個肩膀和那杆槍身。
他的槍口穩穩頂著她的後腦勺，從對面看過去，像是一個挾持人質的悍匪。
沙炮的眉頭擰了起來：“兄弟，你這是啥意思？”
李成的聲音從蘇小琴身側傳出來：“沒啥意思。這女人長得俊，本來我兄弟看上了，打算帶回去過日子的。現在沒辦法，人得交出去。”他一頓，“可我又信不著你。萬一我們交了人，你反手一槍把我們崩了，那我們不虧大了。所以她現在是我的人質，你放了我那兩個兄弟，我就放了她。你要是敢搞小動作，我就只能拉上她墊背了。”
沙炮盯著李成看了好一會兒。
他忽然笑出聲來，手豎起一個拇指：“兄弟，有種！這份膽識，我沙炮佩服。我走南闖北這些年，見過狠的，沒見過像你這麼又精又狠的。”他話鋒一轉，“我看上你了。不如跟我幹吧，跟著我，錢不是問題，像這樣的女人，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。”
李成在蘇小琴身後露出半張臉，嘴角掛著一絲笑意：“兄弟，這事現在聊不合適。等今天這檔子事結了，咱再談不遲。”
沙炮點點頭，也不急：“行，那咱們先把今天的事情了了。”他把話頭拉回來，“你們要讓我放哪兩個？商量好了沒？商量好了就出來，別磨蹭。”
“早就商量好了。不過你們得先把槍放下，這麼端槍瞄著我們，我們心裡不踏實，不敢出來。”李成回道。
沙炮笑了一下，回頭朝身後的人擺了擺手：“都把槍放下。”
身後的人陸續把槍口壓了下去。
動作很慢，帶著猶豫，但到底還是放下了。
李成的槍口依然抵著蘇小琴的後腦，他盯著沙炮的動作，盯著那七八個人的手，一字一句地低聲說：“蹲下。”
蘇小琴腿一彎，蹲了下去。
她的身形從槍口前消失的同一瞬間，李成快速調轉槍口，對準了十步外那個精悍的身影。
他沒有任何猶豫，手指扣下扳機。
“砰——”
槍聲在清晨的樺樹坪炸開，子彈旋轉著飛出槍口，直直鑽進沙炮的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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