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彈打在石頭上，濺起一串火星和碎石。
李成抓住蘇小琴的胳膊，把她從地上拽起來，兩個人弓著身子，幾步躥回了石頭後面。
背靠著石頭，李成喘息了幾口，轉頭看向薛老大：“你打中幾個？”
薛老大把槍靠在肩膀上，抹了一把臉上的汗：“至少倆。”
李成在心裡飛快地數了一遍：“他們來了八個人。你打中兩個，我打掉一個。還剩五個。”
薛老大咧嘴笑了：“五個就五個！五對五，他們想吃掉咱們，沒那麼容易！”
他說完，不等對方喘息，又猛地探出身子，朝著樺樹林的方向砰砰開了兩槍。
對面立刻還擊，子彈打在石頭邊緣，崩起一片石屑。
李成從另一側探出去，瞄準一個閃動的身影，扣了一槍。
沒有打中，那人縮回樹幹後面去了。
槍聲密集一陣，又歇了一陣，雙方隔著那片空地僵持住了。
薛老大縮回石頭後面，臉色忽然變了，他嘴裡低低罵了一句，轉頭看向李成：“兄弟，子彈還有多少？我沒彈藥了。”
李成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，放到兩個人中間的地面上。
薛老大解開一看，裡面躺著六發子彈。
他數了一遍，又數了一遍，只能苦笑：“就剩六發了。”
李成點點頭。
薛老大看著地上的六發子彈，沉默了一會兒，開口：“兄弟，這六發，還是留給你用吧。你槍法準。”
李成搖了搖頭，探出頭掃了一眼對面的位置，又縮回來，壓低聲音：“薛老大，這麼耗下去，對咱們不利。”他指了一下七八米外一塊更大的石頭，“我有個主意，你留在這兒吸引火力，我從那邊繞過去。只要跑到那塊石頭後面，順著那個坡，再借灌木叢的掩護，就能摸到他們背後，端了他們。但做這件事，不能讓他們發現。”
薛老大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，又看了看兩塊石頭之間的那段距離，拿起地上的子彈壓進彈倉：“我能給你爭取五秒鐘。”
李成點了點頭：“五秒就夠了。”
薛老大深吸一口氣，攥了攥拳頭。
他在石頭的另一側，猛地站起身，他一出來，對面的兩發子彈就飛了過來。
一發擊中他的左臂，他悶哼一聲，身子一晃，但沒倒下。
另一發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根射過去的，打在身後的樹幹上。
薛老大咬緊了牙關，疼得臉色發白，汗珠從額頭上滾下來。
他沒有縮回去，反而把槍端穩了，大喊一聲：“你們這幫畜生，去死吧！”
槍聲響起，一發接一發朝對面射去。
那幫人被他這種不要命的打法鎮住了，紛紛縮回掩體後面，沒人再敢探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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