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伏在灌木叢後面，一動不動。
樺樹坪上的風向變了，從對面吹過來，帶著一股硝煙的氣息和血腥味。
他的槍口對準那五個人的背影，手指搭在扳機上，沒有急著開槍。
他在等，等那幾個人徹底進入開闊地帶。
“那邊多久沒有動靜了？”對面壓著嗓子的聲音傳過來。
“好一會兒了。”
“是不是沒子彈了？”
幾個人互相看了看。
李成能看到他們的肩膀鬆了一下，那是一種從緊張到鬆懈的變化。
其中一個人從掩體後面慢慢探出半個頭，朝薛老大的方向看了一會兒。
沒有動靜。
又等了一會兒，還是沒有動靜。
那人直起身子，端著槍，大著膽子朝前邁了一步：“炮哥死了，咱們得給炮哥報仇！兄弟們，跟我衝，他們沒子彈了！”
幾個人陸續從掩體後面站了出來。
五個人，端著槍，一步一步朝那塊石頭逼近。
腳步踩在落葉上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李成在心裡數著他們的步子，五個人已經全部走出了掩體的範圍，背對著他的方向，注意力全集中在薛老大那塊石頭跟前。
他的槍口緩緩抬起，對準了走在最後面的那個人。
那邊的腳步還在往前挪。
當他們距離那塊石頭還有七八步遠的距離時，薛老大等人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。
薛老大握緊手裡的槍，心一橫，打算衝出去，打光最後一顆子彈時。
李成扣下了扳機。
“砰——”
子彈穿過灌木叢，擊中最後面那人的後背。
那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，身體僵了一下，往前踉蹌兩步，一頭栽倒在地上，四肢抽搐了幾下，沒了動靜。
前面的四個人同時僵住了。
他們猛地蹲下身子，朝著槍聲傳來的方向，開了幾槍，紛紛找掩體躲藏起來。
薛老大知道李成到位了，眼珠子轉了一下：“哈哈哈——我們的增援到了！你們幾個王八蛋，等著受死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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