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一個聲音說道：“也行……你們掩護我，我去拿鑰匙。”
話音落下，林中忽然響起一陣槍聲。
子彈胡亂地朝著李成和薛老大的方向打來。
準頭差了不少，有的打在樹幹上，有的鑽進泥土裡，但密集的火力把兩個人壓得抬不起頭來，都縮在石頭後面，等著這陣槍聲過去。
槍聲來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一陣密集的射擊過後，林子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李成和薛老大都豎起耳朵聽了一陣。
風吹過樺樹梢，沙沙作響，除此之外，再沒有一點動靜。
李成等了一會兒，從石頭後面快速探出半截身子看了一眼。
沒有人。
他又匍匐著朝前挪了幾米，蹲在一片灌木後面，透過枝葉的空隙仔細觀察。
依然沒有動靜。
他壯起膽子，又往前挪了十幾米。
地上只剩三具屍體，剩餘的人全都不見了。
地上的腳印和踩倒的草莖朝著林子深處延伸過去。
李成長長舒了一口氣，直起身子，衝薛老大的方向喊了一聲：“薛老大——出來吧，那幫人走了。”
薛老大從石頭後面站起身，槍口先朝四周掃了一圈，確認沒有威脅，才把槍垂下來。
他身後的猴七和另一個人也跟著站起來，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神色。
蘇小琴從石頭後面走出來，手心還攥著一塊石頭，攥得指節發白。
薛老大把槍靠在肩上，長出一口氣，聲音裡還帶著一點後怕：“兄弟，我槍裡就剩一發子彈了……剛才我差點就拼了命往外衝了。還以為今天真要交代在這了。”
李成掂了掂自己手裡的槍：“我槍裡還有兩發。”他看了看薛老大的左臂，那條胳膊上的衣服已經撕下來綁過一截，血跡洇透了布料，顏色暗沉，“你胳膊咋樣？”
薛老大抬了一下胳膊，活動了兩下，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：“血止住了，不礙事。”
李成沒有多說，轉身走向那三具屍體。
他們的槍已經被人拿走了，只剩下空蕩蕩的彈袋，但身上還是有別的東西。
幾個人把三具屍體身上的東西都搜了：一百多塊錢，幾張票，半包煙，兩盒火柴，一把摺疊刀，一個小酒壺，還有一把磨得鋥亮的匕首。
李成把那些東西歸攏到一塊，簡單地分了分，分成五堆。
他拿起其中一堆，遞到蘇小琴面前：“你的。”
蘇小琴一愣，連忙擺手：“不……我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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