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老大見他這副模樣，知道他心裡有底，便重新坐下：“那你小心點。”
李成推開門，走上街道。
他沒有快步追上，也沒有刻意隱蔽，保持著二三十米的距離。
他看著蘇小琴在前面右拐進了那條巷子，也看著那三個年輕人加快腳步跟了進去。
巷子不長，兩邊是磚砌的圍牆，牆角堆著一些廢木料和雜物，頭頂晾著幾件衣裳。
蘇小琴隱約聽到身後有腳步聲，回頭一看，一個豁牙的年輕男人已經快步走到了她前面，橫在路中間，擋住了去路。
她心裡一涼，再往後退，身後又有兩個人堵住了巷子口。
三個人，一前兩後，堵死路。
蘇小琴背靠著圍牆，目光快速掃了一下四周。
巷子裡沒有別人。
她戰戰兢兢地問：“你們想幹什麼？”
豁牙混混笑得肆無忌憚：“幹啥？想跟你借兩個錢花花。”
蘇小琴攥緊衣角：“我沒錢。”
“沒錢？”豁牙混混往前邁了一步，目光上下打量著她，“我不信！讓哥幾個搜搜身就知道了。”
另一個混混搓著手湊上前：“老大，搜身的活兒讓我來唄。”
豁牙混混斜了他一眼：“別急，都有份，咱哥仨一人搜一回，誰也別吃虧。”
三個人嘿嘿笑著，朝蘇小琴圍攏過來。
蘇小琴身體本能地往牆根縮了縮，聲音發緊：“你們敢！光天化日的，你們這是耍流氓！”
豁牙混混歪著腦袋：“耍流氓？行啊，你現在就喊，喊‘耍流氓’，你看看有沒有人敢來管？”
另外兩個混混笑得更開了。
蘇小琴的嘴唇發抖，摸出身上的錢，遞過去：“我身上就這些錢……全給你們……”
豁牙混混一把抓過去，捏了捏，往兜裡一塞，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：“這點錢，還不夠我們哥仨喝茶的。我覺得你身上還有，我們還是得搜搜。”
他朝另外兩人使了個眼色，三個人淫笑著同時往蘇小琴跟前湊。
蘇小琴嚇得後背緊緊貼住牆壁，整個人縮成一團，手死死攥著衣領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聲音從巷口傳來，不高不低，帶著一股漫不經心的語氣：“兄弟，給我個面子，放了我妹妹。”
三個人同時回過頭。
李成站在巷子口，雙手插在兜裡，靠著牆。
陽光落在他肩膀上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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