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把花嬸和那個中年男人交到執法隊員手裡，看著兩人被帶走，這才轉身往槐樹大院走。
院子裡有個大嬸正在窗臺上晾東西，李成湊過去向她打聽他媳婦王二妮住的房間。
那大嬸告訴他，王二妮回家了，已經走了三天。
李成站在那兒，心裡那股急勁洩了一半。
他沒多耽擱，出了大院，在縣城街上找到一輛拉貨的汽車，跟司機講好價，爬上車廂。
車斗裡裝著半車麻袋，他找了個空當坐下，背靠著車廂板，一路顛著往李家峪去。
到了村口，車停下，李成跳下來，從口袋裡數出錢遞給司機。
目送車子離開後，他看著面前熟悉的景緻，心裡一下輕快起來。
他走得快，腦子裡已經想好了進門該說什麼，先喊一聲二妮，然後……
“成子？”
一個聲音從側邊傳來。
李成扭頭，大嘴嬸子正挎著一隻簸箕站在自家門口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“成子，你回來了？”她把簸箕往牆根一擱，快步湊上來，上下打量他，“你這些天去哪了？村裡都傳你出事了，你媳婦天天哭。”
李成剛張嘴想解釋兩句，大嘴嬸子已經自己接下去了，手往他家的方向一指：“你快回家看看吧，出大事了！”
李成臉上的血色一下退乾淨了，往前逼了一步：“出啥大事了？”
大嘴嬸子壓低了聲，說得又快又急：“你親哥李軍，讓你媳婦搬家呢。”
李成站在原地，牙關一點點咬緊。
他沒再問，轉身就往家跑。
……
另一邊，李成家的院門大敞著。
院子裡亂成一團。
一個方桌被抬到了院子中間，椅子堆在牆根，鍋碗瓢盆散了一地。
李軍揹著手站在院子當中，正指揮著：“那個五斗櫥抬出去，小心點，別磕了漆。床頭櫃先擱車上，剩下的待會兒一起裝。”
他身邊散著三四個男人，一個個嘴裡叼著煙，流裡流氣，一看就是從外面花錢找來的混混。
有人正把一條板凳往肩上扛，有人從屋裡拖出一床被子往地上一扔。
王二妮坐在地上，頭髮散著，一手撐著地，一手護著身邊一個翻倒的木盆，眼淚順著臉往下掉：“大哥，這是我家的東西，你不能拿……”
她撐著地要站起來去攔，剛起身，就被李成的大嫂攔住。
大嫂嘴裡唸叨著：“二妮，你別鬧了，別鬧了，鬧大了不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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