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人抄起牆角的鋤頭，跟著陳滿倉往參園西南角走。
走了七八分鐘後，就看見江序白蹲在壟溝邊上，白襯衫的袖口沾了滿手泥，正盯著地上的腳印皺眉頭。
半壟人參苗被刨得東倒西歪，好幾根參須露在外邊，沾著新鮮的溼泥，旁邊散落著幾個沒啃完的參葉。
聽著腳步聲，江序白抬頭看了一眼，立馬站了起來：“周場長，你來看看這是什麼動物的腳印？”
周銳先往江序白四周掃了一眼，地面上很亂，大多是人的腳印。
看來是江序白和陳滿倉兩人到處走動，把周邊的線索破壞得差不多了。
周銳走到江序白身邊蹲下來，沒先看腳印，反而先把那根被啃得差不多的人參撈起來。
人參只剩個頭，筷子粗細，上面是被啃得七零八落的莖葉。
“長得不錯，至少正面這條路行得通。”
江序白錯愕的看著周銳：“你不心疼？”
“這裡種了將近一萬株參苗，損失個幾根的，心疼啥？”周銳拍了拍手上的泥，把這根人參扔在地上。
“就算沒被野獸挖出來，每年我也會挖些出來，檢視一下人參每年長多大，把資料記錄下來。”
“那……今天的紅榔頭市你會去嗎?多帶些人參種子回來。”江序白小心的問了一句。
這個問題他們在宿舍討論過很多回了。
自從這個專案成立，村裡就有了許多猜測，畢竟參種是周銳帶回來的。
大家暗地裡都在猜，周銳到底在山裡挖了多大的野山參，是三品還是四品，還是七品參寶。
有的人還猜周銳家裡到底有多少錢，夠不夠一萬塊。
江序白不關心這些，他只關心這第一年的人參能不能種成功，來年能不能擴大規模。
“不去，那事需要碰運氣。”周銳搖頭，不管去不去先拒絕再說。
自己打獵本來就比較顯眼了，要是讓人知道自己每年能採參賺大錢，怕是要被更多人盯上。
“那種子的事……”江序白急了，這可關係到他的事業。
要是來年沒有種子，就這一兩畝人參，還不如就在市農科所的試驗田裡搗鼓。
“擴大範圍，去市場上收購。光靠自己能有多少種子。”周銳聳了聳肩，手指按在溼泥的腳印上。
“周銳，那不是投機倒把嗎？”陳滿倉默默地問了一聲。
“叫公社張貼公告，幫忙收購。”周銳站了起來：“以集體的名義，又不是私下倒賣，誰還能抓咱們不成。”
江序白啪的一巴掌拍在大腿上。
這下好了，種子不愁，明年開春自己弄個十萬株出來。
“走，啃參苗的是狗獾子，跟我去找找。”周銳沒等幾人反應，已經邁步朝參田外邊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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