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庚集團。
顧巖把電筒關掉，光還是亮的。
“長庚集團。”他說。
“書上那個？”
“嗯。教科書上寫的，半個世紀前最大的商業帝國，創始人叫祁長庚。”
“那這地方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顧巖說，“進去看看。”
金屬門沒鎖。推開，裡面是一個圓廳。圓廳中央，一部電梯，轎廂門開著，燈亮著，按鍵板上一排數字：-1到-5。按鍵上方一行小字：通風系統執行中。指示燈是綠的。
圓廳牆上釘著一塊銅牌，字是蝕刻的：“本設施由長庚集團於一九八九年建成，備用。”下面一行小字：“未授權人員勿入。”
“八九年。”小滿說，“到現在……五十多年了？”
“五十六年。”顧巖說。
電梯按鈕亮著。轎廂乾乾淨淨。
顧巖伸手，按了一下-5。
電梯門合上，輕輕一震，往下走。轎廂裡有一股風，涼颼颼的，從通風口送進來。
“還運轉著。”顧巖說。
“整棟樓都運轉著？”
“好像是。”
電梯停住。門開。
轎廂門開的時候，輕輕響了一聲，像吐了口氣。
-5層。
燈管順著走廊，一路亮過去。走廊兩側，一扇扇門，都關著。門上釘著銘牌，銅的，擦得發亮。
負一層：物資庫。負二層：發電機房。負三層：生活區。負四層：檔案室。負五層：銘牌上沒寫字，光禿禿一塊銅板。
負一層的門開著一道縫。小滿探頭看了一眼，裡面一排排鐵架，碼著罐頭，罐頭上的漆字還沒褪。她想進去，顧巖拉住她：“先走完，回頭再看。”
負二層的門縫裡，嗡聲比別處都響。發電機還在轉。
“負五層是什麼？”小滿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
走廊盡頭，沒有門。是一堵牆，牆上嵌著一扇木門。
木門，老式的，門板發灰，門框上釘著合頁。跟這一整座金屬堡壘，格格不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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