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被逼住野洞?我靠趕山頓頓吃肉》第405章 老兄弟鐵牛的機械右臂升級為反物質重工合金(1)

作者:拔劍四顧心惘然·3天前

太空港的重工車間,火花四濺。 自動焊槍懸在半空,拖著藍白色的弧光,在一條金屬手臂上走線。火星落在地上,一跳一跳,滅了。 車間頂棚的燈,一排一排亮著。吊裝架伸下來,機械助手舉著一副肩甲,等著。 鐵牛坐在工作臺上,赤著上身,看著那隻手臂,咧嘴笑。 手臂是新的。 從肩窩到指尖,一截暗銀色的合金,關節處嵌著黑色的紋路。指尖修長,比舊臂細了一圈。 他抬了抬右臂,活動手腕,握拳,又張開。 五指咔咔響了兩聲,才順過來。 “有點緊。”他說。 “緊就對了。”錢工繞過來,手裡攥著資料板,“剛裝好,還得磨合。” 錢工五十來歲,瘦,戴一副護目鏡,鏡片推到額頭上。 他在鐵牛面前蹲下,拿資料板對著手臂掃了一圈。 “反物質重工合金。艦長特批的配額,整個皇家艦隊,就撥了這一支。” 鐵牛抬了抬下巴:“老祁夠意思。” “你先別美。”錢工說,“控制器我還沒校準到百分百。你悠著點,別一上來就玩命。” “我知道輕重。”鐵牛說。

工作臺旁邊,擺著一條舊手臂。 合金的,磨得發亮,肘關節處,有一道老裂紋,用焊料補過兩次。 那是他用了十幾年的老夥計。 鐵牛彎腰,把舊臂拎起來,掂了掂,放回臺子上。 “老夥計,歇著吧。” 舊臂在臺子上,躺得端端正正。 “這條,我拆下來保管。”錢工說,“你要念舊,給你打層蠟,掛起來。” “掛牆上當紀念。”鐵牛說,“打蠟就免了,蠟比它貴。” 錢工笑了。 裝臂的時候,兩個工人幫他對準肩窩。卡扣咔噠一聲,鎖死。 他抬臂,試了兩下,又放下。 錢工看了一眼資料板:“接駁率,九十九點二。” “剩下零點八呢?” “磨合。”錢工說,“你活動得越多,貼合越好。” 鐵牛活動了兩下手指,點點頭。

十幾年前那場仗,他記得。 星域邊緣,撤退的時候,他的右臂卡在殘骸裡。對面炮塔還在點名,一炮一個坑。 是祁長庚回頭,把他從殘骸裡拽出來,背在背上,走了三公里。 他趴在祁長庚背上,看著血從祁長庚的肩膀往下淌,一路淌到靴子。 那天之後,他換上了第一條機械臂。 今天,是第三條。

他跳下工作臺,光著膀子,往外走。 錢工在身後喊:“你去哪兒?” “測試場。” “等等!你還沒穿防護——” 鐵牛已經出了車間門。

測試場在車間後面,露天,一圈合金圍牆。 場地中央,擺著一塊石頭。 石頭灰黑色,一人多高,表面坑窪,像從哪兒砸下來的。 這是上個月從七號星域運回來的隕石。工程部想拿它煉料,切了三天,才啃下一角。 小趙的資料板上,標著它的硬度等級。工程部的人管它叫“啃不動”。 錢工追出來,手裡拎著半件防護服,看見鐵牛站到石頭跟前,嘆了口氣。 “行了,你就站那兒。”他說,“別亂動,我先測個基準。” 鐵牛沒理他,活動著手腕。 聯絡官小趙舉著資料板,站在圍牆邊,喊:“牛哥,上頭說了,先測五百公斤級!” “五百公斤?”鐵牛回頭,“那是給娘們兒的。” “這是測試規程!” “規程是死的,我是活的。”鐵牛說。 “上頭的意思是,先小後大,分檔來。” “上頭的意思我知道,老祁的意思我也知道。”鐵牛說,“他讓錢工給我裝這條臂,就是讓我測最大的那塊。” 小趙張了張嘴,沒接上。 他看了看資料板,又看了看那塊隕石,小聲嘟囔:“行,你打。打完我照實上報。”

車間裡的工人,聽見動靜,都停了手裡的活,往測試場湊。 焊槍懸在半空,沒人管它。幾個年輕的工人扒著車間門,往外看。 鐵牛站定,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。 黑色的紋路,在燈光底下,泛著一層細光。 他握拳。 拳頭上,合金的關節,一節一節鎖死,發出輕微的咔噠聲。 他甩了甩手,又鬆開,再握一次。 這回順了。 他彎腰,從地上撿起一把扳手,想擰場地邊的螺栓。 手上一用勁。 咔嚓。 扳手從中間斷了,斷口齊整,像被刀切的。 鐵牛愣了一下,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半截扳手,又看了看自己的拳頭。 “這勁兒……” “你輕點!”錢工喊,“那是工具!不是靶子!” 鐵牛把半截扳手扔到一邊,搓了搓手,笑了一聲。 “新傢伙,手生。下回注意。”

他站到隕石跟前,吸了一口氣。 右臂垂著,指節慢慢收緊。 他想起那天的炮塔,想起卡在殘骸裡的手臂,想起祁長庚背上的血。 今天,他有新手了。 “站遠點。”他說。 錢工拉著小趙,退到圍牆邊。 周圍安靜下來。車間門口,工人的說話聲,也停了。 鐵牛沉腰,出拳。

一拳轟在隕石正中。

聲音不大。 是一聲悶響,像重錘砸在厚鐵板上。 隕石表面,先裂出一道白線。 然後,嗡的一聲。 整塊隕石,從中間炸開,碎塊向四周崩出去,砸在合金圍牆上,噹噹噹,響成一片。 最大的那塊,飛出圍牆,砸在場地外的地上,砸出一個坑。 圍牆外,倉庫區的方向,傳來一陣警報聲。 錢工臉一白:“你砸著庫房了?” “砸不壞。”鐵牛說,“庫房的頂,是複合裝甲。” 錢工朝圍牆外看了一眼,又看回來,沒說話。 測試場的石板地面,跟著顫了一下。 車間門口,幾個年輕的工人,齊齊往後退了一步。

錢工手裡的資料板,差點脫手。 他低頭,看了一眼資料。 拳力:遠超量程。 “……” 小趙張著嘴,半天沒合上。 鐵牛收回拳,甩了甩手,看著滿地的碎塊,咧嘴大笑。 “過癮!” 他彎腰,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碎石,捏了捏。 石頭在他手裡,碎成渣。 “這手,好使!”他喊,“老祁,你看見沒!” 沒人應他。 他掃了一眼車間門口,喊:“都別愣著!記資料!下回誰跟我掰腕子,先掂量掂量!” 幾個年輕工人縮了縮脖子,嘻嘻哈哈地散了。 一個老工人蹲在碎塊邊上,撿起一塊,掂了掂,又扔了。 “就這一塊,夠打一個班的裝甲車。”他說,“牛哥,你這手,值回票價了。” “值什麼票。”鐵牛說,“老祁給的東西,不花錢。” “不花錢,花人情。”老工人說,“艦長的人情,你可欠著。” 鐵牛笑了一聲,沒接話。 他蹲下去,想找一塊更大的石頭。 場地裡,最大的那塊,已經碎了。 “還有沒有大點的?”他問。 “沒了。”老工人說,“就這一塊。你一拳打沒了,下回想測,上七號星域再搬去。” 鐵牛站起來,活動了一下手腕。 黑色的紋路,還亮著。 鐵牛掏出通訊器,按了一下。 “老祁?鐵牛。新臂到位了,測試過了,石頭都打碎了。” 通訊器那頭,安靜了兩秒。 祁長庚的聲音傳出來:“過載了沒有?” 鐵牛一愣:“啥?” “我問你,過載了沒有。”祁長庚說,“錢工沒告訴你,控制器沒校準?” 鐵牛看了一眼錢工。 錢工站在圍牆邊,小聲說:“我說了,他不聽。” “嘿,你這人——” “右臂感覺怎麼樣?”祁長庚問。 “好使。” “好使就行。”祁長庚說,“回頭來我艦上,給你做全套校準。” 通訊器掛了。 鐵牛收起通訊器,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。 黑色的紋路,還在微微發亮。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。 手指靈活,比舊臂輕快。 他忽然想起來,錢工說的,控制器沒校準到百分百。 他低頭,看著自己的拳頭。 剛才那一拳,他沒收著勁。 萬一……他沒多想,把拳頭放下。

場地裡,工人開始清理碎石。 一個工人拿鏟子鏟著鏟著,忽然停住了。 “錢工!你來看!” 錢工走過去。 碎塊堆裡,露出一個東西。 一個黑色的盒子,拳頭大小,表面光滑,沒有任何接縫,也沒有標識。 它卡在最大的那塊碎石的凹槽裡,嵌得很深,像生在那塊石頭裡。 鐵牛走過來,看了一眼。 “這是啥?” 錢工沒說話,他拿資料板掃了一下。 資料板沒反應。 再掃,還是沒反應。 “掃描不出來。”錢工說。 “摸上去是溫的。”那個工人補了一句,“我隔著鏟子碰的,熱乎。” 小趙湊過來,低聲說:“這石頭,是從七號星域運回來的。運回來的時候,做過全套掃描,沒有這個東西。” 他調出運輸前的掃描影像,投影在資料板上。 影像裡,隕石內部,實心的,密實。 沒有空腔。 “按這圖,石頭裡不該有東西。”小趙說,“可它就在那兒。” 全場安靜了。 鐵牛蹲下去,伸手,想去摸那個盒子。 “別動!”錢工喊。 鐵牛的手,停在半空。 “錢工,這盒子,是鐵的?” “不是。”錢工說,“掃不出材質。我的資料板,連反物質合金都能讀出來。這個,讀不出來。” 鐵牛看著那個盒子,黑色的,拳頭大,安安靜靜嵌在石頭裡。 他的拳頭,慢慢收緊。 “這東西……哪來的?” 沒人答得上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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