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幾個格子沒笑。幾個穿軍裝的，腰板挺得直直的，看著祁長庚，沒動。
一個小窗口裡，兩個鄰國的領袖，正壓著聲音交頭接耳。
“他說不領？”
“不領。”
連線結束，螢幕一格一格，暗下去。
指揮大廳的燈，重新亮起來。
船員們還站著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。
通訊員把茶杯放下，才發現茶水潑了一桌子，他剛才一直沒注意。
祁長庚看了他一眼：“擦乾淨。”
“是！”
領航員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艦長，一百個國家……這可是頭一回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真不領？”
“領了，就欠一百份人情。”祁長庚說，“我還不起。”
“那您剛才說的……”
“錨是鐵的。”祁長庚端起茶缸，喝了一口，“這話，他們能記住，比領名頭值錢。”
旁邊一塊小螢幕，忽然亮了。
祁念念的臉，出現在螢幕上，叼著一根棒棒糖。
“爸，人類之錨。這名頭，比我星鏈貴了三個等級。”
“你星鏈貴，是貴在沒人敢斷你的線。”
“那是。”她咧開嘴，“剛才是真帥，就是那麥克風，你得讓人修修。”
祁長庚低頭，看了一眼麥克風，指示燈，是暗的。
他剛才那兩句話，對面一句沒聽見。
指揮大廳，安靜了兩秒。
有人憋著笑。
“修。”祁長庚說。
祁念念的笑聲，從螢幕裡傳出來。
通訊器，忽然又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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