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急燈還亮著，紅的。
頂燈滅了一半，另一半在閃。
地板上三道拖痕。最長的一道，從控制檯拖到艙門。
高椅翻在臺階下，椅背斷成兩截。
三號艙的門被撞開了，罐子破了，液體流到走道上。
通風管掉了一截，掛在半空，一晃一晃。
控制檯後頭有煙，不大，一直冒。
地上有一塊核心晶體，還在亮。一頭獅用爪子撥著玩。
零號蹲在門邊，爪子上沾著黑渣。它在地毯上蹭了兩下。
獅群散在四周，趴著，舔爪子。
有一頭的前腿有一道口子，血已經幹了。它低著頭，一下一下舔。
七名高層剩了四個，蹲在柱子底下，手抱著頭。
有一個斷了手臂，用另一隻手按著斷口。
斷口在漏液，漏得很慢，一滴一滴。
外面的炮聲已經停了。
三百二十七艘船圍在母艦四周，炮口朝外。
它們在等命令。
一頭獅把通風管扯了下來，叼到臺階邊。
楚楚站在首席面前。
首席還沒斷氣。
它的藍光一下一下閃，像接觸不良的燈。
它抬起一根手指，指向天花板上那塊主投影。
它說了兩個字。
元首。
它又說，別讓它看到這裡。
手指落下去，沒再抬起來。
藍光亮了一下，滅了。
主投影自己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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