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向陽站住腳，往左右看了看，沒忍住問：“三爺爺，等磚和料都弄齊了，這一塊就能動了吧？”
“能動。等別處再往前做做，這裡頭就該跟上了。”
蘇三爺說著，朝蘇大強伸出手。
“尺子給我。你到那頭去，把邊壓住。”
李向陽離得近，先順手接了過去。
“我來吧，大舅，您記數。”
他跨到另一邊，蹲下身按住尺頭。
蘇三爺順著尺子看位置，蘇大強在邊上拿本子記，記過一處，又對著圖紙核一處。
過了一會，蘇二強抱著石頭從旁邊路過，聽說是在核耐火磚的數，也跟著高興。
“三叔，這料要是到了，您可算不用天天對著這塊空地方看了。”
“聽你說的，我就樂意看個空坑啊？”
蘇三爺頭也沒抬，順著邊沿往下一處挪了挪。
“早點弄齊了，早給它做起來，我看著也舒坦。”
李向陽在那邊聽得笑出了聲。
“二舅，您可別笑話三爺爺，我心裡比他還惦記呢。”
“知道，你一天都得過來瞅好幾回。”
蘇二強說完，抱著石頭走了，臨走還回頭瞧了一眼那片空處。
李向陽低頭壓好尺子，掌心沾上了一層細灰。
這地火龍，他打從畫圖那會兒就一直惦記著。
眼下底倉一段段有了模樣，偏偏最要緊的火倉還沒砌，越是看得清楚，心裡就越想讓它早些成形。
“向陽，你那頭別動，我再看一眼。”
“好，您量。”
蘇三爺彎下腰，順著邊線仔細核過一遍，才把尺寸報給蘇大強。
李向陽一直按著尺頭，等老爺子發話說了行，這才鬆開手。
起身的時候，他朝那片留好的火倉位置看了看，臉上的笑還在。
“吳叔，單子列好了咱就送去。磚和泥最好能一塊定下來。”
吳維國在溝沿上答應了一聲：“行，我記著呢。”
李向陽拍掉手上的灰，又彎腰把擋路的兩塊碎石撿到一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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