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心裡有數。公安那邊也會來人，不是我們倆單獨往裡闖。”
李向陽順勢在凳子旁蹲下，聲音放緩了些：
“不管咋說，人總得找，我擔著治保主任，於公於私也該去。您別一個人在家胡思亂想，先讓三叔把路問準了，我們前頭一有訊息，立馬往回捎。再說了，沒誰能在林子裡留下我！”
李向陽的話語裡透著濃烈的自信。
李希傳攥著他的手還是沒松。
李向濤也走近過來，低著頭甕聲道：“爺爺，我寸步不離跟著大哥，您放心吧。”
老人看看小孫子，又看看蹲在面前的李向陽，半晌，才緩緩點了下頭。
“都當心著點。”
李向陽應了一聲，剛站起身，旁邊的李昌明就往前挪了半步。
“向陽……”
“爹，有話您就說。”
李昌明嘴裡一陣發苦。
大白天站在這院裡，他是陪著陳金花來借錢的。
錢沒借著，反倒讓這一家子跟著受了一肚子氣。
這才過去幾個鐘頭，連夜都沒過，他又登門了。
可兒子連一句為什麼都沒問，槍已經背在了肩上。
李昌明偏頭看向旁邊的李向濤。
那孩子肩膀寬厚，往那兒一站，把院裡的燈光都擋去了一塊，手裡的繩子一直沒放下，正一聲不吭地等哥哥動身。
來時攢了一肚子求人的好話，這會堵在嗓子眼，忽然一句也說不出來了。
“……你跟向濤，都得好好的回來。”
李向陽望了他片刻，點頭道：“知道。您也別自己往山裡摸，有啥事跟三叔商量著來。”
“哎，我跟著他，不亂走。”
李昌明連忙應下，有些手足無措地低頭去撥手電筒的開關。
“啪”的一聲，光柱一下打在自己鞋面上，他又手忙腳亂地趕緊關了。
身後傳來蘇雲霞收拾東西的動靜。
她攤開一塊乾淨布，把能帶的乾糧攏進去，又往裡添了些鹹菜。
李向陽走過去伸手要接，她卻沒立刻把包袱遞過來。
“這是給你們哥倆帶的。別一忙起來光顧著緊別人，自己餓著肚子硬扛一晚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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