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向陽原本以為要進山，結果也沒進成。
一群人在大隊部研究方案。
這一夜，大隊部的燈始終亮著。
孫福山和郭小春把山裡幾處地點從頭到尾又捋了一遍，熟路的老人聽見哪兒不對，當場就插話問清。
李向陽坐在桌邊，拿筆在紙上把岔路一一補上，遇到誰也說不準的地方，就先空著留出來，沒憑著印象替他們亂定。
林口安排了人接應，附近幾條出山的路也派了人去盯。
下半夜回來報信的漢子滿褲腿都是露水，一進門，先衝屋裡人搖了搖頭。
還是沒見著李向東。
李昌明猛地站起身，聽完這話，又一點點慢慢坐了回去。
七月三日，天剛矇矇亮，大隊部的電話響了。
李昌武一把抓起聽筒，聽了兩句，立刻朝桌邊招手：
“向陽，縣裡劉隊長找你。”
李向陽快步走過去接起：“劉隊，我是向陽。”
“向陽，礦北抓的那兩個人，審出新情況了。”
聽筒裡，劉軍的聲音壓得有些沉：
“馬成奎、孫廣發外頭還有同夥，裡頭至少有兩個常年在林區活動。而且他們這一夥人，前陣子專門打聽過你那邊養的動物。”
李向陽握著聽筒的手頓了一下。
那天在林子裡，馬成奎指著豹皮，說要到斷崖山認認路時的神情，他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。
竟然還有同夥沒抓著。
“劉隊，您懷疑向東是碰上他們了？”
“眼下還不能定死。但人和槍一塊沒了，獵物又叫人動過，這個情況必須得重視。”
劉軍頓了頓，接著叮囑道：
“這夥人手裡頭可能有槍。牛曉峰那邊已經接到通知了，你們進山前務必把情況碰清楚，千萬別當成只是找個迷路的人。”
李向陽抬眼看向門邊。
李昌明聽不見電話裡在說什麼，一雙眼睛卻直直盯著他。
手裡那隻攥了一整夜的手電筒，燈頭上還沾著些乾透的泥星子。
“他們知道李向東跟我的關係嗎？”
“還在審。到了現場，看證據說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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