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成啥樣了？你成這樣，就能給那兩個亡命徒遞訊息了？”
李向陽臉上的笑一下收了起來。
“姓邢的手裡拿著槍，綁了人，張嘴就要我家裡的老虎。你跟他說過啥，你自己心裡沒數？”
杜玉江脖子一梗：“你少往我頭上扣！”
“那你跑啥？”
這一句問過去，杜玉江張著嘴，一下子卡了殼，沒能接上話。
李向陽往溝邊逼了半步，聲音壓不住地往上提：
“我娘、我姐，還有晚晚，全都住在斷崖山。那幫人要是真摸到家裡去，出了事，你替誰擔著？”
杜玉江被他盯得眼皮跳了一下，火氣更衝了：
“關我啥事！槍是他們拿的，又不是我拿的！”
“你還知道他們手裡拿著槍啊！”
“向陽！”
杜海濤猛地喊了一聲，伸著胳膊往兒子身前擋了擋。
“玉江都摔成這樣了，你還想咋的？有啥話，不能等上去了再說嗎？”
李向陽轉頭看向他。
“杜海濤，我們過來的時候，你倆就已經在溝底了。難不成是我推下去的？”
杜海濤嘴唇動了動，沒吭聲。
李向陽壓根沒給他岔開話頭的機會：
“早晨我三叔當著你的面交待，要是想起玉江還能去哪，就到大隊報個信。你既然想起了西嶺，咋沒去大隊說一聲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也是想先過來瞅瞅嘛。”
“瞅著人了，也不領回去？”
杜海濤徹底沒詞了，只有那隻沒傷著的手，還死死搭在兒子肩上。
“行了，先把人弄上來。”
劉軍壓住幾人的爭執，朝溝邊側面看了一眼。
牛小寶已經繞了過去，撥開一片灌木，找著一處坡度緩些的地方。
“劉隊，這頭能下。”
“曉峰，你跟小寶下去看看。向陽，幫著在上頭接一下。”
牛曉峰順著緩坡下了溝，先檢視爺倆的傷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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