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...”
她咳得直顫,卻還硬撐著擺了擺手。
“謝謝你...但我不需要幫助。”
洛寧只好收回手,把旁邊一杯溫水推到她手邊:“先喝口水順順。哪有你這麼喝酒的,跟灌藥似的,不要命了?”
萬由裡沒接水杯,反而伸手抓過洛寧面前那隻空酒杯,拎起酒罐斟得滿滿當當。
她抬眼瞥了瞥洛寧,眉頭皺著,像個賭氣的孩子。
“你怎麼不喝?你剛才不是說...我們是朋友嗎?朋友喝酒,哪有隻讓一個人喝的道理。”
洛寧看著她霧濛濛的金色眸子,還有鼻尖沾的一點酒漬,無奈地笑了笑,拿起酒杯,湊到嘴邊,一仰頭也灌了下去。
烈酒順著喉嚨燒下去,化作火線直落胃裡,辛辣的味道衝得他眉頭都擰了起來,半晌才撥出一口灼熱的酒氣。
“行了吧?我陪你,不過說好了,慢點喝,再這麼猛灌,我怕你待會直接喝的背過氣去。”
萬由裡哼了一聲,算是應了,卻還是又抿了一大口。
洛寧安靜地看著她,過了會兒才輕聲開口:“你武藝那麼好,看著也不像普通人家出來的,應該是大家族出身吧?你父親...對你有偏見?”
萬由裡沉默了一會兒,指尖在杯口慢慢轉了一圈。
“也不能叫偏見吧。”
“或許...還是我不夠優秀,父親以前...以前還是很喜歡我的。”
她頓了頓,又搖搖頭:“不...準確來說,也正是因為有父親,我才能活到今天,走到現在。”
話說到這兒,她舌頭已經有點打捲了,明顯醉得不輕。
可她沒有停下,就著這股酒勁,把藏在心底的話,一點點倒了出來。
洛寧沒插話,就靜靜聽著。
從少女斷斷續續的敘述裡,他慢慢拼出了完整的過往。
萬由裡確實出身貴族,雖然沒說具體是哪個,但是洛寧猜測,應該是帝國數得上名號的大家族。
只不過她這一支,是主家分出去好幾代的旁支,血脈早就遠了一層。
本來,日子也還能過。
旁支雖遠,家產也還算豐厚,父母疼她,就算不被主家看重,關起門來過日子也安穩。
可在她七歲那年,邊境爆發動亂,她父親帶著商隊路過戰亂區,遇上了流寇,夫妻倆都沒能回來。
一夜之間,家就塌了。
偌大的宅子,就剩她一個剛剛記事的小丫頭。
按帝國的律法,旁支的爵位和家產,都該由她這個獨女繼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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