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著打著，兩人踉蹌著挪到了旁邊的土坡上。
坡地被暴雨衝了大半夜，表層的黃泥稀爛如漿，洛寧腳下一滑，身子猛地往後仰，萬由裡抓住機會，一拳直奔他面門。
他偏頭躲開的瞬間，指尖順勢扣住對方手腕，腳下同時往前狠狠一絆。
那是他前世學過的地面絞殺技！
萬由裡重心瞬間失衡，整個人往前撲去。
洛寧順勢擰腰轉身，藉著她前撲的力道往下猛壓，左腿同時別住她的膝彎，右臂鎖住肩胛，兩人重重摔在坡頂的泥地裡。
泥水濺起老高，糊了兩人滿臉滿身。
洛寧半騎在她背上，胳膊死死勒住她的脖頸，另一隻手將她的手腕反擰到背後。
就是這時，一股熟悉的茉莉花香猛地鑽進鼻腔。
比戰場上任何一次都濃郁。
甜軟的香氣混著血腥泥土味，還有少女身上溫熱的血氣，纏纏繞繞飄過來，讓洛寧動作頓了半秒。
這味道...似乎...
在哪聞過？
可很快，這念頭就被滔天的怒火與殺意壓了下去。
重傷的雲夢，遍地的屍骸，讓洛寧怒不可遏，他胳膊上又加了幾分力道，指節抵著萬由裡頸側的動脈，只想趕緊把這罪魁禍首絞暈，徹底了結這場鬧劇。
可萬由裡哪肯就範。
她猛地低頭，後腦勺狠狠撞向洛寧的鼻樑。
“砰！”
洛寧吃痛偏頭，鎖頸的力道鬆了半分，萬由裡趁機蜷起腰腹，手肘狠狠向後撞在他肋下的舊傷上。
洛寧悶哼一聲，力道又散了幾分，她竟藉著這股勁硬生生翻過身，兩人瞬間換了上下位置。
她剛抬起拳頭要砸下去，腳下的泥土卻“嘩啦”一下，塌了！
坡頂邊緣本就被暴雨泡得鬆軟，早沒了承重力，被兩人翻滾的力道一碾，整塊土坡都垮了下去。
萬由裡重心一空，下意識伸手去抓，只撈到滿手爛草。
洛寧也跟著往下滑，想拽住草根穩住身形，指尖卻只擦過溼滑的泥壁，什麼都沒抓住。
失重感瞬間席捲全身。
兩人就這麼糾纏在一起，順著陡峭的坡背滾了下去。
碎石和帶刺的灌木迎面撞過來，洛寧只能下意識地抬手護住頭，身體隨著坡度飛速翻。
天旋地轉裡，只能感覺到身邊有個溫熱的身體和自己纏著，碰撞下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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