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由裡想抬臂格擋，卻慢了半拍，拳鋒結結實實砸在頭盔側面。
“哐!”
一聲悶響。
少女眼前猛地一黑，耳朵裡嗡鳴大作，身子晃了晃，半截身子栽進水裡，嗆了一大口冰冷的溪水。
可她半點沒猶豫，藉著栽倒的勢頭，右腿狠狠向上踹出，腳尖精準踹在洛寧小臂上。
“咔嚓~”
洛寧悶哼一聲，小臂以詭異的角度彎了一下，劇痛瞬間竄遍全身，他紅著眼，另一隻手抓住她的腳踝狠狠一扯。
萬由裡失去平衡，整個人摔進水裡，兩人瞬間纏作一團。
溪水的阻力卸掉了大半拳勁，卻也讓動作都變得遲滯笨拙，沒有了章法，只剩下最原始的撕扯撞擊。
一拳砸在胸口，一肘撞在你腰側，時而按住肩膀往水裡按，時而屈膝頂在小腹。
都捨棄了防禦，抱著以傷換傷的念頭，拼著最後一口氣也要咬下對方一塊肉。
混亂中，萬由裡摸向腰間，抽出一柄尺許長的匕首。
雪亮的刃身在晨光裡閃了一下，她咬著牙，朝著洛寧心口刺過去。
洛寧瞳孔一縮，猛地側身躲閃。
匕首擦著他的手臂划過去，意料之中的劇痛沒有傳來，只有一陣鈍鈍的痛感。
他以為是浸了水的衣甲太厚，也沒多想，趁著女孩收勢不及，反手抓住她的手腕狠狠一擰。
匕首“噹啷”一聲掉在水裡，順著水流漂出去兩步。
兩人又滾作一團，拳頭手肘輪番往對方身上招呼，溪水被攪得渾濁不堪，混著血水往遠處流去。
就這麼不知打了多久，雨漸漸停了。
東方的天際泛起魚肚白。
第一縷晨曦穿透雲層，斜斜照進河谷裡，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，也落在兩人身上。
洛寧拼盡最後一絲力氣，騰出完好的左手，一把拽掉自己頭上歪扭的頭盔，砸向對方面門。
萬由裡下意識偏頭躲閃，可洛寧的拳緊隨而至，結結實實砸在她的頭盔正面。
“哐——！”
頭盔再也扣不住，順著力道向後飛出去，撲通一聲落進水裡。
一頭金色的長髮散了開來，溼漉漉地貼在臉頰上，髮絲間還沾著血珠與泥汙。
萬由裡仰躺在淺水裡，胸口劇烈起伏，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，嘴唇被咬得通紅，金色的眼眸裡蒙著一層水汽。
而洛寧舉著的拳頭，猛地停在了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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