碼麗絲往前踏了一步，水珠濺在溼滑的石地上。
“還有天欽軍，你父親麾下強者如雲，帝級鬥士和王級魔法師數都數不過來，真要拿下一個邊境領，隨便派一支小隊就能平推。”
“可給你的呢？兩個勉強摸到帝級門檻的虎賁騎，連個正經的軍師和掌書記官都沒配。”
“說白了，就給了你倆大塊頭加一堆幫派烏合之眾，讓你赤手空拳來啃硬骨頭。”
萬由裡的臉一點點失去血色，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不是這樣的，父親是想歷練我，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，半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之前被她刻意忽略的細節，此刻全都翻了上來。
出發前父親冷淡的眼神，軍需處百般推諉的補給。
原來不是她想多了。
原來從一開始，就不是什麼歷練。
“退一萬步說。”
碼麗絲的聲音還在繼續。
“以三皇子殿下的勢力，想悄無聲息吞掉星火領，辦法多得是。”
“買通官員，扶持傀儡...甚至直接派強者暗殺洛寧，哪一樣不比讓你親自帶兵來得穩妥？”
“何必讓他的繼承人，尊貴的萬由裡?科拉克休，親自來趟這灘渾水？”
她彎下腰，湊近萬由裡，笑得眉眼彎彎。
“他的動機還不明顯嗎？他就是要你敗，要你在這地方犯下大錯，最好...乾脆死在這裡。”
“不...不可能...”
萬由裡踉蹌著後退一步，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，震得傷口生疼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父親...怎麼會？
自己是他定下的繼承人啊。
就算自己不夠狠，就算自己總做些“婦人之仁”的事，可她一直在努力學，一直在拼命追趕。
她以為只要做得足夠好，總能讓父親多看一眼的。
“為什麼...”
“為什麼？”
碼麗絲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，語氣輕描淡寫。
“因為你太優秀，又太笨拙。”
“我還是不明白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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