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自己沒察覺，你在族裡的分量，早就比你想的重得多。”
碼麗絲走到她面前，微微彎腰，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說是僅次於三皇子的二號人物，都不算誇張，而那些手握軍權、管著財政的家臣盟友們，都是老狐狸了，誰看不出你的潛力？”
“他們開始有意無意地往你身邊靠，送物資，遞訊息，找藉口切磋請教，慢慢的，就攢出了一幫人。”
“這幫人沒喊什麼口號，可心裡認的，就是你萬由裡?科拉克休，說句不好聽的，都快湊成個【萬由里黨】了。”
“這不可能...”
萬由裡猛地抬頭，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，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我從來沒...我根本沒印象...”
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，在偌大的皇子府裡，除了母親和少數幾個僕從，沒人真的站在她這邊。
怎麼可能...會有那麼多人擁護她？
“真沒印象？”
碼麗絲笑了笑，伸手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。
“好好想想吧。”
“管財政的錢老，是不是三番五次找你，問你日常用度夠不夠，變著法子給你塞補貼？天欽軍的那幾位萬夫長，是不是總找你‘切磋’，打完還拉著你討論軍務？”
“還有文官之首石三成先生，主動請纓當你的授業老師，教你政務權謀，這些人，哪個不是族裡跺跺腳震三震的人物？他們閒得慌，去陪一個養子玩？”
萬由裡愣住了。
畫面一幕幕浮上來。
錢老每次見她都笑眯眯的，總說殿下正是長身體的時候，別虧了自己，塞過來的東西永遠比規定份例多得多。
幾位萬夫長切磋時總手下留情，打完還拉著她講軍中舊事，話裡話外都是提點。
三成先生授課極其嚴苛，卻會在她熬夜處理公務時，默默讓人送來熱湯。
她以前只當是長輩對晚輩的關照，是父親安排的歷練。
難道...不是？
“所以...父親是因為這個，才討厭我？”
“一開始可不是。”
碼麗絲搖了搖頭：“你畢竟是養子，地位不穩，於是，三皇子殿下默許那些人靠近你，本來是想給你攢點勢力，撐住繼承人的架子，算是再正常不過的手段。”
她話鋒忽然一轉，聲音輕了下來。
“可這一切，在你弟弟出生之後，就全都變了。”
瀑布的水幕轟然砸落，濺起漫天白汽，裹著冰冷的溼氣，撲在萬由裡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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