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河灣門口的風很涼。
江霆站在商務車旁，隔著旋轉門，看見趙硯清被一群人簇擁著走出來。
他今晚喝了不少，步子依舊穩，神色也看不出醉意，禮數週全，分寸半點不差地送客戶上車離開。
江霆沒有上前。
她抱著他的大衣，安靜等在車邊。
剛才包廂裡的那句話，還壓在她心口——我只看重能力。
她知道，趙硯清是在替她說話。
可正因為知道，才更難受。
八年了。
她拼命想讓別人看見江霆，最後所有人看見的，還是趙硯清身邊的江霆。
趙硯清站在原地，看了片刻遠去的車，肩頭忽然一暖。
大衣披了上來。
衣領還留著江霆懷裡的溫度，淡淡的香氣也跟著靠近。
他抬手按住肩頭，指腹恰好擦過她的手背。
冰得厲害。
趙硯清眉頭一皺，轉身看她。
“什麼時候到的？怎麼不進去？”
“剛到。”
江霆把手收回來，語氣和平時一樣，“路上堵車了，抱歉。”
又是抱歉。
她替他做了八年的事，永遠先顧著他，永遠怕哪裡沒做好。
趙硯清看著她，酒意這才像是慢慢湧了上來。
下午，他站在那件名叫溯光的婚紗前，想過很多種開口的方式。
可真見到她，準備好的話全亂了。
“江霆……”
他叫她的名字，嗓音有些啞。
江霆不敢抬頭。
她轉身去拉車門，“車上有解酒藥，我給您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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