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了頓，他說：“叔叔阿姨很愛你。”
江霆鼻尖忽然有些酸。
所以，她才不能再耗下去。
父母滿心歡喜把她送到這個世界，不是為了讓她用一輩子，守著一個怎麼都走不進去的人。
她轉過臉，終於看向趙硯清。
“所以我得去外面看看。”
趙硯清握著手機的手僵住。
江霆語速很慢，每個字都想清楚了。
“他們想讓我看的，一定不是那個也許蹉磨我一生都跨越不了的、只屬於您的世界。”
車裡只剩歌聲和雨聲。
趙硯清沒有追問。
他聽明白了。
她不是沒聽見他的告白。
這就是她的回答。
雨小了些，趙硯清送她上樓。
防盜門開啟，江霆進了屋。他跟到門口，腳步卻停在門外，沒有再往前。
江霆低頭換鞋。
趙硯清的目光落在鞋櫃上，忽然怔了一下。
鞋櫃最上面擺著洗面奶、牙膏、洗髮水和沐浴露，瓶瓶罐罐排成一列，怎麼看都不該出現在玄關。
“這些……”
他指了指，“為什麼擺在這裡？”
“嗯？”
江霆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，“哦，這個啊。”
她隨手拿起沐浴露，熟練地往手心擠了兩泵，抹在胳膊上。
清甜的香味一下散開。
“有時候還是難免拖延。”
她把瓶子放回原處，“這樣就能逼自己去洗漱。”
沐浴露已經抹上了，總不能不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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