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天上午九點四十五分，林川坐在火車站南廣場對面的咖啡廳二樓，手裡端著杯已經涼透的美式。
秦山和老劉各開一輛車，分別停在廣場東西兩側的停車場。
林川的耳機裡傳來韓冰壓低的聲音：“林隊，我到了。”
“看見錢峰了嗎？”
“還沒。”
林川端起咖啡抿了一口，目光落在廣場中央那塊電子屏下面。
韓冰穿著那身淺色碎花裙，拖著一個小行李箱，站在人群裡，眼神往四周看，很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。
九點五十八分，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精瘦男人從地鐵口走出來。
林川眯起眼睛。
錢峰。
“韓冰，你九點鐘方向，戴眼鏡那個。”
韓冰轉過頭，錢峰也看見了她，臉上立刻堆起笑，快步走過來。
“小文？”錢峰的聲音很溫和，“蘭姐跟我說過你，我是小峰哥。”
韓冰點點頭，聲音發抖：“峰哥。”
“別緊張。”錢峰伸手接過她的行李箱，“累了吧？走，咱們先去那邊快餐店坐坐，喝點水。”
林川看著錢峰自然地拎起行李箱，另一隻手還扶了一下韓冰的胳膊，動作熟練得像演了一萬遍。
“老秦，盯緊點。”
“放心。”
錢峰帶著韓冰走進廣場西側的麥當勞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“你吃早飯了嗎？”錢峰把行李箱放在旁邊，“沒吃我給你點份早餐，吃了我給你買杯熱的，火車上冷。”
韓冰搖頭：“我不餓。”
“那也得喝點東西。”錢峰站起來，“你坐著，我去買。”
他轉身去了櫃檯，韓冰低頭看著桌面，手指摩挲著裙子邊緣。
林川在耳機裡說：“別緊張，你現在就是個被家裡逼急了的姑娘，他不會懷疑。”
韓冰輕輕嗯了一聲。
錢峰端著兩杯熱豆漿回來，把其中一杯推到韓冰面前，笑得很溫和。
“小文，蘭姐跟我說了你的情況。別怕，出去就好了，天高皇帝遠，你家裡人找不到你。”
韓冰抬起頭，眼眶紅紅的：“峰哥，我真的能找到工作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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