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的手機震了一下，照片傳過來了。
他放大第三頁，目光落在最下面那行密密麻麻的小字上。
“乙方入職前需繳納職業技能培訓費用三萬元整，可選擇一次性支付或分期從工資中扣除，扣除週期不超過三十六個月。”
林川冷笑了一聲。
培訓貸。
錢峰嘴上說免費培訓，合同裡藏著三萬塊的坑。
姑娘簽了字，就算沒錢交，學校也會“好心”幫她辦分期，然後每個月從工資里扣八百多，扣三年。
五千塊的工資，扣完八百，剩四千二。
再扣吃住水電雜費，姑娘手裡能剩多少？
兩千？一千五？
等她發現不對勁想走，學校會說你簽了合同，違約金五萬，你還敢走嗎？
林川把照片發給秦山。
秦山在車裡看了一眼，罵了一句：“狗東西。”
麥當勞裡，韓冰放下手機，看著錢峰。
“峰哥，這合同我能帶回去給我姐看看嗎？她比我懂。”
錢峰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小文，你姐知道你要走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韓冰搖頭，“但我信她，她不會告訴我爸媽。”
錢峰沉默了兩秒，聲音放得更溫和了。
“小文，不是峰哥不讓你拿回去看，是你現在情況特殊，家裡人在找你，你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險。”他指了指窗外，“火車站這邊監控多，萬一你爸媽報警了，警察調監控能看見你。”
韓冰咬著嘴唇，沒說話。
“這樣。”錢峰拿起筆，在合同上畫了幾個圈，“你要是不放心，我把重點給你講講。這兒，工資五千起，幹得好還有獎金。這兒，包吃住，宿舍四人間，有空調。這兒……”
他翻到第三頁，手指在那行小字上方停了一下，很快移開了。
“這兒是培訓相關的，你別管，反正不用你掏錢。”
韓冰盯著那行小字看了三秒。
林川在耳機裡說：“別拆穿，先穩住他。”
韓冰深吸一口氣，點點頭。
“好，我信峰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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