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小時後，高鐵緩緩停靠在隔壁市的站臺上。
韓冰拖著行李箱跟在錢峰身後走出車廂，她的耳機裡傳來林川壓得很低的聲音：“我們在你後面兩節車廂，別回頭。”
韓冰輕輕嗯了一聲，假裝整理裙子。
錢峰在出站口停下，回頭看著她笑：“小文，累了吧？咱們打個車，半小時就到。”
“峰哥，學校在哪啊？”韓冰問。
“郊區，環境特別好，空氣新鮮。”錢峰攔了輛計程車，幫她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，“上車吧。”
韓冰坐進後座，錢峰在副駕駛報了個地址。
“師傅，去城郊工業園那邊，陽光路127號。”
計程車開出站前廣場，林川和秦山已經坐上了跟蹤用的車。
秦山開車，林川盯著前面那輛計程車的尾燈，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。
“老秦，你說這學校會是什麼樣？”
“掛羊頭賣狗肉唄。”秦山的聲音很沉，“表面正規，裡面黑。”
林川搖頭：“不一定。真正聰明的騙子，不會把場子搞得陰森恐怖。他們會把環境佈置得看起來還行，讓人放鬆警惕。”
秦山皺眉：“那更難辦。”
“對。”林川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，“軟控制比硬控制更難查。”
四十分鐘後，計程車拐進一條偏僻的工業路，停在一棟三層小樓前。
樓外掛著塊招牌，白底紅字：“陽光家政培訓學校”。
錢峰付了車費，幫韓冰拎下行李箱。
“到了，就是這兒。”他指著小樓，笑得很溫和，“看著是不是挺正規的？”
韓冰抬頭看了一眼。
樓房外牆刷著淺黃色的漆，門口擺了兩盆塑膠花，玻璃門上貼著“熱烈歡迎新學員”的紅紙。
確實看起來挺正規。
但韓冰的直覺告訴她，有哪裡不對勁。
院子裡太安靜了。
明明是培訓學校，卻聽不見任何人聲，也看不見學員走動。
錢峰推開玻璃門，裡面是個小前臺，坐著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，穿著白襯衫，頭髮梳得油光水滑。
“峰哥！”年輕男人站起來，笑得很熱情，“又帶新人來啦？”
“嗯，小文，剛從東江過來的。”錢峰拍了拍韓冰的肩膀，“小周，你帶她辦入學手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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