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鈴響過之後，走廊徹底沒了動靜。
林川把泛黃的照片放回證物袋，鎖好鐵皮櫃。
螢幕上跳出一串沒有歸屬地的長號碼。
林川滑開螢幕。
“恭喜你通過了期中考試，是時候進行期末考核了。明晚八點，城東廢棄遊樂園，不見不散。——你的老師。”
字不多，落款格外扎眼。
林川扯了扯嘴角，沒刪簡訊，直接把電話撥到技術科值班室。
“啟明，醒著沒？”
“林隊？我正覆盤老K那批跨境伺服器的資料呢，怎麼了？”孫啟明咬著麵包的聲音含糊不清。
“剛發你郵箱一個號碼，查查基站軌跡。”
“給我兩分鐘。”
聽筒裡只剩下噼裡啪啦的機械鍵盤敲擊聲。過了約莫三分鐘，孫啟明嘆了一口氣。
“查不到，林隊。走的是海外洋蔥路由，跳了七個代理節點，最後一道物理出口在太平洋某個無名小島的氣象站伺服器上。這套路數跟之前幾次炸彈預警完全一樣，對方是個頂尖駭客。”
“猜到了。”林川仰靠在轉椅上，“繼續盯著，有任何資料包波動隨時叫我。”
“林隊，這號碼衝你來的？”
“嗯。”
林川掛了電話，把手機扔在桌上。
窗外的東江夜景燈火稀疏。城東廢棄遊樂園，荒了快八年，當年因為開發商資金鍊斷裂停工，連圍牆都塌了大半，裡面雜草長得比人還高。
挑這麼個地方見面，擺明了是請君入甕。
可這個甕，他不得不鑽。
次日清晨八點半，重案支隊小會議室。
百葉窗拉得嚴嚴實實，屋裡瀰漫著濃烈的濃茶味。
秦山頂著兩隻熊貓眼，昨晚那二兩茅臺顯然還沒完全散乾淨，手裡拿著搪瓷缸子，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“不行！老子絕對不同意！”
秦山一巴掌拍在會議桌上，震得茶杯蓋哐啷作響。
“城東那個破地方佔地三百畝，連個路燈都沒有，爛尾樓裡全是死角！他讓你一個人去你就一個人去？他是你爹啊你這麼聽話！這明擺著是個坑，你跳進去連塊骨頭都剩不下！”
老劉坐在旁邊，手裡夾著沒點燃的煙，跟著勸：“林支隊，秦隊說得在理。那個所謂的‘教授’從碎屍案跟到境外販毒，每一步都算計得死死的。這種高智商瘋子，在自己選的主場佈防，肯定留了後手，指不定埋了炸藥。”
韓冰沒吭聲，只是默默遞過來一份列印好的地形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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