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用筆尖點了點地圖四周。
“正門是唯一的硬化路，老秦你帶特警一隊埋伏在一公里外的廢棄磚廠，關掉警燈和車載電臺。韓冰和老劉帶二組，負責監控遊樂園東西兩側的排汙渠，那是唯一的地面逃跑路線。”
韓冰立刻抬頭：“空中呢？如果他用無人機或者在摩天輪制高點架槍？”
“孫啟明在技術科接管全區空管訊號，一旦發現低空飛行物直接用干擾槍打下來。”
林川環視眾人。
“只要耳機裡聽到我咳嗽三聲，或者定位訊號斷開超過十秒，老秦你就帶著特警直接壓進來，見人就抓，拒捕就打腿。”
秦山死死盯著林川的眼睛。
“臭小子，你最好祈禱自己的命跟嘴一樣硬。”
散了會，支隊裡瀰漫著一股無聲的緊繃。
隊員們各自領了裝備去校對頻道，走廊裡只有急促的腳步聲。
晚上七點整，重案支隊地下車庫。
林川套上一件深黑色的戰術夾克，防彈衣穿在最裡面，壓得胸口的舊傷口微微發悶。
他把特製的紐扣定位器縫在夾克內襯，微型耳機塞進耳道深處，用膚色膠布貼平。
腳步聲從後方傳來。
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，聲音清脆而急促。
林川回過頭。
周若彤穿著那身白大褂，外面隨便套了件風衣，手裡拎著一個銀灰色的金屬手提箱。
她幾步走到林川面前，鼻尖上滲著一層薄汗，顯然是一路從解剖樓小跑過來的。
“啪”的一聲。
手提箱被她按在車前蓋上，扣鎖彈開。
裡面整整齊齊碼著止血帶、神經拮抗劑、高純度腎上腺素，還有兩支用黑色橡膠套保護的軍用急救針。
“周法醫，我這是去赴宴，不是去敘利亞打仗。”林川打量著箱子，開玩笑道。
周若彤沒笑。
她一把抓住林川的戰術夾克衣領，力道大得有些失控。
林川被她拉得往前傾了半寸。
平日裡那雙冷得像冰塊一樣的眼睛，此刻紅得嚇人，眼底全是一根根細密的血絲。
“林川，你腦電波異常放電已經到了臨界值。”
周若彤的聲音有些發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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