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把手機螢幕幾乎貼在陸遠航的鼻尖上。
那塊摔裂的樹脂老花鏡片邊緣，反射出一小截熒光倒影。
倒影裡，上面浮現著一行虛擬鍵盤。
“防強拆的主控晶片確實燒成了灰，但你這人有個致命的壞習慣——控制慾太強，缺乏安全感。”
“像你這種自封為上帝的科學怪胎，絕對不可能把二十年的心血只放在一個隨時可能損壞的物理介質裡。”
“瑞士聯合銀行的加密雲空間，對吧？”
陸遠航臉上的冷笑瞬間僵死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就算你看到雲盤介面，沒有動態口令，三次輸錯就會全盤自毀！”
“動態口令？”
林川嘆了口氣，眼神里寫滿了對學術權威智商的深切同情。
“陸教授，你那塊德國定製的漸進多焦點老花鏡，鏡片內側的防藍光鍍膜早就磨損嚴重了。”
“人在常年按同一組按鍵的時候，指腹上的皮脂分泌物和敲擊力度，會在螢幕防窺膜上留下微米級的物理凹痕。”
“更搞笑的是，我順便掃了一眼你在暗網論壇留下的發帖記錄和生日倒序。”
林川頓了頓，用一種極其嫌棄的語調報出了一串數字：
“六、五、四、三、二、一。”
夜風颳過遊樂園的水泥地，四周瞬間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。
秦山愣住了。
旁邊負責警戒的兩名特警端著突擊步槍，差點手抖扣響扳機。
“六個數字從大到小依次倒排。”
林川蹲下身，伸出右手食指，輕輕拍了拍陸遠航腫脹的臉。
“二十年磨一劍的頂級犯罪科學家，國家級神經學課題帶頭人，就這？”
“連隔壁老年活動中心打麻將的張大爺，設定存摺密碼都知道用孫子的農曆生日加個井號鍵。”
“你這一串‘654321’，土得簡直讓東江市局的網警支隊連夜想自廢武功。”
噗！
陸遠航眼角瞪裂，胸口劇烈起伏，一口氣卡在喉嚨管裡上不來下不去。
“你……你這個……瘋狗……”
陸遠航渾身哆嗦著抬起顫抖的手指，指著林川的鼻尖。
咯噔一聲脆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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